罩。
张成功注视着墨临渭,眸中闪过狠戾。
昨日还窃窃称赞,今天却要争锋相对。部队,会磨蚀本心。他以为,要折磨一个人,可用的法子很多。
墨临渭喜欢降低存在感,从帽子的佩戴就能看出。
不过,心中不忍。她连续两日准时到达训练场地,训练时刻苦努力,几乎不用提醒。她是真心喜欢军训,满心欢喜。哪怕,队伍中流言四起,她从不辩驳。
要知道,当他16岁进入军队时,只想窝在床上不起来,是班长每天用皮带把他叫醒。他不是个懒惰的人,但每天早晨5:30就要站在冰冷的操场上操练,的确磨炼意志。
她跟大多数法学院女生不同,沉默、坚持、认真,意志超群。
可为什么,那人要她出丑,还要对她施以惩治?
她,到底是谁?得罪的人,又是谁?
张成功收回目光,见女生逐渐走近,唇角微勾。
“墨临渭,真是抱歉了,哪怕你足够好,我也是听命行事。你,怪不得我。”
天空泛白,女生聚拢。
张成功满足一笑,看来昨天的训斥成效显然,至少今晨却无人迟到,入队速度也快了很多。
?“报数。”
粗狂的西北汉子,已经习惯简单粗暴。他声音激越,对军训充满了鼓励式的激情。尤其想到神秘人的承诺,他更加兴奋。
年轻少女,亦步亦趋,在他的口令下行事,内心自豪膨胀,得到权力快感。
权力,果然是最好良药。一旦沾染,就沉沦上瘾。哪怕,只有分毫。
“队友们,向右转。”张成功心中欢快,大吼一声,“跑步,走!”
此次,张成功带着队伍一起奔跑。
没人发现他的异样。
冷风,刮脸。
夏末秋初,墨临渭却感到冬天气息。
血液在全身循环流转,像积极运作的系统,配合着大脑指令,完美协调。足球场外胡杨清新气息充斥鼻翼,仿佛深海的神秘低吟。
运动,带来身体节律的变化,让人与自然更默契地配合和融入。看着观众席上若隐若现的灯光,有条不紊地呼吸。吸气,呼气。
一圈、两圈、三圈。思维的野马在绿地奔跑,马蹄踏过脑中堆砌的云海,溅起思想的火花。细腻微茫的火点,从高处零星跌落,在空气中聚集、扩散、绵延,仿佛一条顽固的火蛇,穿过身体每个毛孔。
墨临渭享受着清晨奔跑的喜悦,污垢从毛孔排出,身体负重消失在空气中,精神似乎做一场运动,光明洁净。
少女翩然,美不胜收。
佛看金装,人靠衣装。墨临渭迷彩服的不同,早成为绿茵场独特风景。
不过一日,墨临渭的背影早成了贴吧热门头条。面颊若隐若现,却越发勾起探测欲念。越是不想被关注,越有人想要了解。
濪大男生争相了解她的讯息,从各种角度偷拍她奔跑和行走的姿态。
不同寻常,便是争端开始。哪怕,本心并非如此。
墨临渭,一无所知。
主席台上,庄序身着最新款宝蓝色运动服,拿着望远镜,眺望绿茵场。但细心点,就会发现,他的镜头,只为一人转动。
“庄少今天兴致真高,竟起了大早,看新生晨练。”学生会副主席李斌,揉着眼皮,皮笑肉不笑。
“李斌,你最近很闲?”庄序敛眉,语气不善。但目光,始终未离开那人。
“开个玩笑。庄少别多心啊。”李斌讪讪,脸上青白一片。他和庄序同级,今年好不容易坐上学生会副主席的位置,听庄序语气不善,不敢造次。
在濪大,谁又敢和庄序叫板?
不过,庄序已经大三,按他的推断,毕业不会留在,所以微微放心。
天道不公,却只能忍气吞声。谁让人家,是可望不可及的强者?
“管好你的舌头。”庄序冷声,俊颜倏然结冰。
他转眸,盯着绿茵场上的纤细身影,唇角勾起一丝冷笑。昨天,他被那双眼睛蒙蔽,今晨清醒过来,几乎将她放到敌对一面。敢公然顶撞他的人,他怎能善罢甘休?
墨临渭背脊一缩,只觉被人注视。她抬起头,朝着那目光方向一望,只看到一个宝蓝色身影,在薄雾的球场明艳异常。
“干什么你?”杨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