抑光界边的晨雾裹着海腥味，王文昌坐在实验室的转椅上，指尖反复摩挲着那个泛黄的信封。

信封边缘已经磨出毛边，“遇强则用”四个字的墨迹晕开了点，像片洇湿的泪痕。

窗外传来阿里和阿强搬货的吆喝声，夹杂着铁皮箱子碰撞的哐当声——这是他们应得的惩罚，也好让他们知道，办砸了事就得受着。

他终于咬咬牙，撕开了信封。里面没有支票，没有密信，只有半张泛黄的药方，边角还沾着点褐色的药渣。

药方上的字迹歪歪扭扭，像是用毛笔蘸着浓墨写的，最上面一行写着“换血引”三个字，下面列着十几味药材，大多是寻常东西，只有一味“腐心草”看着眼生。

“余师父当年说，这方子能让莫家父子万劫不复。”王文昌捏着药方的手抖了抖，他想起师父临终前咳着血说的话，“以前那抢长生药配方的伤了我，这方子……是我留给他儿子的回礼。”

他翻到药方背面，果然有几行小字：腐心草生于湿地，混入饮食可蚀心脉，寻常医检查不出痕迹，唯五雷掌练至深处者，掌风会引动毒性，状似走火入魔。

王文昌的眼睛亮了。莫成飞怎么也会五雷掌吗？他这个老奸巨滑的东西。

王文昌也听师父余世中说过，莫光银当天跟老蒋去台北，是茅遂自荐去的，当里老蒋也派人查过他底细。

莫光银不但懂医，而且武功高强，能飞檐走壁，会五雷掌，会隔空打物，并且通过了老蒋的考核，才决定带他前往台北。

既然莫成飞会五雷掌，肯定也向莫光银学过其他功夫的，看来这人不简单。

王文昌越想越怕，但转念一想，自己已安了人在他莫成飞那里，让他莫成飞灭，那是早晚的事。

王文昌又突然笑了起来：这简直是天意！

他抓起电话，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给我查腐心草的下落，越多越好，钱不是问题。”

挂了电话，他走到窗边，看着远处莫氏集团的广告牌——禅玲玲的笑脸在晨光里格外刺眼。

他想起阿里说的，莫成飞办公室里摆着个树脂灵芝，看来那老狐狸还在提防着。不过没关系，明的不行，就来暗的。

而此时的米子那，莫成飞正对着监控录像冷笑。

屏幕上，阿里和阿强翻窗的动作被放慢了十倍，阿强后心的焦黑印子清晰可见。

“甘加力，把这录像发去抑光界边，让王文昌看看，他那两个废物保镖是怎么被我打跑的。”

甘加力点头应着，突然想起什么：“莫总，付丹丹说禅玲玲在新马泰认识了个华侨，想拉投资建药厂。”

“让她去。”莫成飞拿起桌上的长生酒喝了一口，药味混着酒香滑进喉咙，“只要能捞钱，多认识几个华侨更好。对了，让药厂多生产点加了黄连的药丸，就说是新配方，把价格再提两成。”

他现在心情正好，王文昌的挑衅不仅没让他生气，反而觉得有趣。那硅胶灵芝能骗到对方，说明王文昌也不过如此。

等房地产项目在桑城落地，他就有足够的资本吞并王氏生物科技，到时候雌雄灵芝、长生药配方，全都是他的囊中之物。

下午时分，付丹丹带着个穿旗袍的女人走进办公室。女人约莫二十出头，眉眼像画里走出来的，手里拎着个精致的皮箱。“莫总，这是苏眉，刚从台北来的，歌舞团的新成员，嗓子比禅玲玲还亮。”

苏眉怯生生地鞠了一躬，声音细得像蚊子哼：“莫总好。”

莫成飞的目光在她旗袍开叉处扫了一圈，嘴角勾起抹笑：“会唱《夜来香》吗？”

苏眉点点头，清了清嗓子唱起来。她的声音确实动听，像山涧的泉水叮咚作响，只是眼神时不时瞟向桌上的树脂灵芝，快得像闪电。

付丹丹在一旁笑着打圆场：“苏眉不光会唱，还懂茶道呢，渣行长肯定喜欢。”

莫成飞没接话，他注意到苏眉的指甲缝里有点黑泥，像是刚挖过什么东西。

他不动声色地拿起茶杯：“唱得不错，赏。”从抽屉里拿出一沓钞票递过去。

苏眉接过钞票时，指尖不经意地碰了碰他的手背，冰凉的触感让莫成飞皱了皱眉。

等两人走后，莫成飞拿起茶杯闻了闻，一股淡淡的异香钻进鼻孔。

他猛地把茶水泼在地上，看着液体在地毯上晕开个深色的圈——这味道，绝不是茶叶该有的。

“甘加力！”莫成飞的声音冷得像冰，“去查苏眉的底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