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溪微微颔首,紧接着抛出下一个侦查关键点:
“现场勘查呢?除了那两只金毛犬的痕迹和生物检材,有没有提取到可疑的,属于他人的指纹、毛发或者足印?”
听到这个问题,张力脸上那本就浓重的疲惫感仿佛又沉了几分。
“这正是本案目前最让人头疼的地方之一。”
他示意技术员调出现场勘查报告的数据页面,指着上面的一行数字:
“我们在案发现场,也就是苏婉婉的住所内,采集到的不同个体的指纹,至少有二十组以上。”
他环视众人,特别看向经验丰富的凌皓和石磊:
“一个独居年轻女性的私人住所,出现如此多外来指纹,本身就极不正常。
我们正在加班加点进行比对和排查,但这需要时间,而且……不排除有人故意扰乱视线的可能。”
“20组指纹?!”
凌皓下意识地压低声音惊呼,身体微微前倾,手指无意识地捻了捻下巴。
一个独居女孩家里,留下这么多外来指纹……
这意味着什么,其实已经很明显了。
但话到嘴边,他又咽了回去。
毕竟这只是基于现状的推测,毫无证据支撑。
而且……这直接关系到死者的私生活与身后名誉,在案情会上贸然说破,并不妥当。
只是结合现在网上并不鲜见的那些事,他心里的那个猜想,恐怕八九不离十。
张力显然听出了凌皓的未尽之言,他没有回避,反而顺着这个方向说了下去:
“从现有情况分析,是的,死者家中近期确实常有外人出入。
我们对死者苏婉婉的多个社交账号进行了初步梳理,她性格外向,社交圈活跃,线上线下朋友都很多。
动态里频繁出现聚会、聚餐的照片,也时常有朋友留宿的记录。所以,这些指纹的来源……存在多种可能。”
林溪一直低着头,手中的中性笔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着关键词。
此时她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看向张力,提出了侦查的常规方向:“电梯和大厅的监控呢?比对过案发当天进出的人员了吗?”
提到这个,张力脸上的无奈更深了。
他重重靠回椅背,叹了口气:
“这就是本案目前另一个棘手的点,案发楼栋的三部电梯,内部的监控摄像头全部损坏。
拍到的画面模糊不清,只能勉强辨认人影轮廓。
大厅的监控倒是能用,拍到了当天进出的一些人,我们正在逐一排查,但工作量非常大,进展缓慢。”
凌皓理解地点点头。
春节期间人员流动复杂,很多住户可能回了老家,排查起来确实如同大海捞针。
要么依赖耗时耗力的电话访问,要么就得投入更多的警力进行实地摸排。
林溪的思维很缜密,她立刻想到了另一个可能的突破口,追问道:“地下车库呢?那里的监控覆盖应该比较全面吧?”
“覆盖倒是全……”
张力的嘴角扯出一个苦笑,摊了摊手。
“还是那帮熊孩子,他们不光打坏了电梯监控,连案发楼栋地下车库进出口那个最关键位置的摄像头,也没能幸免,镜头被玩具枪打碎了。”
“啧!”
凌皓忍不住从鼻腔里哼出一声,眉头拧紧。
张力摆摆手,解释道:
“我们已经找那几个孩子的家长核实过,基本排除了他们与案件本身有关的可能性,确实是熊孩子瞎玩闹造成的破坏。
家长也认赔,维修费用都出了。只是正赶上过年,维修公司单子排得满,一直拖到现在还没来得及修。”
听着张力的介绍,凌皓没再插话,只是安静地靠在椅背上,微闭着眼,脑海中快速搭建着这个案子的脉络骨架。
死者,女性,23岁,独居。
职业是女主播,工作场所就在家里。
这意味着她的社会关系网可能比普通人更复杂。
现实中的朋友、同平台的主播朋友、出手阔绰的大哥……
虚拟与现实的边界在她这里很可能早已模糊。
线下见面、聚会、甚至更私密的往来,都有可能。
死亡时间锁定在大年三十,一个本该阖家团圆的日子。
死前遭受过侵犯,但法医报告又暗示可能并非传统意义上的性侵,而是某种更扭曲的病态癖好的侵害方式。
这在犯罪心理学上并不鲜见,越是异常的行为,往往越指向凶手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