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李云景大为吃惊。
本来他还想著,利用阵法,和魔门,佛门,做最后的生死搏杀。
光罩內,李云景瘫坐在地,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牵扯著断裂的经脉,疼得他额头直冒冷汗。
他望著空荡荡的空地,仍是有些不敢相信。
佛门说撤就撤,魔修说走就走,这场几乎要了他性命的混战,竟以如此荒诞的方式落幕。
“老师,您没事吧”马小虎扑过来,小心翼翼地扶他,少年的手还在发抖,却紧紧攥著最后半块碎裂的灵石,“阵法还能撑一个时辰,要不要……”
“不用。”
李云景摆摆手,哑声道,“他们暂时不会回来了。”
他太了解这些人的心思了。
方丈看似慈悲,实则最惜佛门顏面,今日佛阵被破、弟子折损,又被魔修阴了一把,早已没了恋战之心。
三长老更不必说,阴髓引爆后实力大损,麾下黑袍人死伤过半,此刻只想赶紧退回老巢舔舐伤口。
两虎相爭,谁也没捞到好处,反而让他这只“螻蚁”捡了条命。
“老师,您看!”
马小鈺突然惊呼,指著“噬魂刀”。
李云景低头,只见刀身的灰金光带渐渐收敛,融入刀刃之中,原本狰狞的血纹竟化作一道淡淡的玉色光晕,触之温润,再无半分魔气侵袭之感。
他握住刀柄,一股精纯的能量顺著手臂涌入体內,竟是阴髓残留的力量被《玉清镇魔经》彻底炼化,不仅修復了部分经脉,练气七层的境界都稳固了不少。
“因祸得福……”
他苦笑一声,这把曾让他忌惮的魔刀,如今竟成了保命的底牌。
半个时辰后,“混元阵”的光罩缓缓散去。
阳光落在满地狼藉上,断裂的禪杖、破碎的骨刃、凝固的血跡与散落的符文纸混在一起,空气中瀰漫著佛光与魔气碰撞后留下的焦糊味。
村民们怯生生地从阵心走出,看著熟悉的土地变得面目全非,不少人蹲在地上失声痛哭。
那是他们世代生活的家园,此刻却成了修罗场。
“都別哭了!”
马兴远声嘶力竭地喊道,“活著就好!有李仙师在,咱们就能把村子再建起来!”
李云景扶著马小虎的肩膀站起身,目光扫过倖存的弟子。
二十余人折损了七人,剩下的也个个带伤,马小鈺的左臂被佛光灼伤,肿得老高,却仍咬著牙帮伤员包扎伤口。
“清点伤亡,救治伤者。”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虽弱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小虎,带弟子们清理战场,所有佛魔器物一律收缴,不可私藏。”
“是!”
“张大叔!”
李云景看向一个壮实的村民,“麻烦你带些人去山里砍些木材,先搭几个棚子给伤员住。”
“仙师放心!”
安排完琐事,李云景独自走到老槐树下,靠著粗糙的树干坐下。
他取出疗伤丹,刚要吞下,却见树干上刻著一道崭新的剑痕。
那是刚才混战中被佛掌余波扫中的,深三寸,却未伤及根本。
这老槐树,竟比他这练气修士还硬朗。
他哑然失笑,將丹药塞进嘴里,开始运转《玉清镇魔经》。
体內灵力与残余的阴髓之力交织,左臂的魔纹不再灼烧,反而与经脉渐渐相融,形成一种奇妙的平衡。
不知过了多久,他睁开眼,天色已近黄昏。
空地上,村民们正忙著掩埋尸体,弟子们在清理血跡,裊裊炊烟从临时搭起的棚子升起,竟有了几分劫后余生的安寧。
但李云景知道,这安寧只是暂时的。
他摸了摸怀中的“噬魂刀”,刀身传来微弱的震颤,像是在预警。
方丈临走时那记佛掌,看似只是试探,实则已在他体內留下一缕佛元,如跗骨之蛆。
三长老的怒吼犹在耳畔,那老魔对阴髓的执念,绝不会善罢甘休。
“老师。”
马小虎走来,递给他一块烤得焦黑的麦饼,“石磊从石窝村带消息来,说佛门在『明心山』布下了眼线,盯著咱们村子呢。”
“让他別管眼线,抓紧打造破魔箭。”
李云景接过麦饼,咬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