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文明间的冲突,也不是理念对抗,而是宇宙层面的根本变化。
如果规则相变真的发生,所有文明,无论秩序、混沌还是平衡——都将面临生存挑战。
更令人担忧的是,监测发现反平衡网络在异常区域的活动急剧增加。
他们似乎早有准备,在多个关键位置部署了特殊设备。
“他们可能在尝试影响或利用相变,”
守望者报告,“根据我们截获的碎片信息,反平衡网络中有一种理论认为,规则相变是‘净化宇宙’的终极机会——通过引导相变方向,可以创造一个只适合‘纯粹’存在的新宇宙。”
极端理念与宇宙危机结合,产生了最危险的威胁。
多元安全理事会升级为“宇宙危机应对委员会”。
所有成员文明同意暂时搁置分歧,共同面对这个超越任何文明能力的挑战。
委员会的第一个任务是理解相变机制。
执念者核心开放了全部前代文明数据库,包括未完成的研究资料。平衡议会、守望者组织、各成员文明的顶尖科学家组成联合研究团队,开始攻关。
研究初期困难重重。前代文明的理论体系与现有科学框架有很大差异,许多概念需要重新理解。
更棘手的是,他们的研究在关键处中断,留下了大量未验证的假设和矛盾的数据。
沈澜带领团队夜以继日地工作。
“前代文明认为,规则相变是由宇宙深层的‘元规则场’的能级跃迁引发的,”
她在进展报告中解释,“就像水在零度结冰、在一百度沸腾,元规则场在积累足够‘应力’后,会跃迁到新的稳定状态,带动所有衍生规则重组。”
“应力是什么?如何积累?”周锐问。
“根据理论,规则应用本身就会产生应力。每个文明使用规则技术,每次规则编辑,都在元规则场中留下‘印记’。印记积累到临界点,就会触发相变。”
赵青理解了这个机制:“如人呼吸,吸为积,呼为发。宇宙亦呼吸,文明活动为‘吸’,相变为‘呼’。然此次呼吸,似有外力干扰其节律。”
研究团队开始建模模拟。
基于前代文明的理论和当前监测数据,他们建立了一个宇宙规则演化模型。
模型运行显示,如果任其自然发展,相变将在八十七年后达到临界点。
相变后,新规则体系有67%的概率与现有文明不兼容,也就是说,大多数现有技术将失效,许多生命形式可能无法生存。
“我们需要找到影响相变方向的方法,”林默在委员会会议上说,“不能只是被动适应,因为适应可能需要时间,而许多文明可能没有足够时间。”
但影响宇宙规则相变,这超出了任何文明的已知能力。前代文明尝试过,失败了。平衡议会现在有什么优势?
沈澜提出了一个思路:“前代文明是单一文明尝试,我们是多元文明联合。如果我们能协调所有文明,按照特定模式调整规则技术应用,也许能在元规则场中创造‘引导印记’,影响相变方向。”
这是一个大胆的设想:不是用强大力量强行改变宇宙,而是用无数微小的协调行动,像蚂蚁搬动巨大物体一样,集体引导相变。
理论可行,但实践极其困难。需要协调的文明数量庞大,技术应用模式千差万别,还要避免反平衡网络的干扰和破坏。
委员会制定了“协调引导计划”。计划分为几个阶段:
第一阶段:建立宇宙范围的规则应用监测网,实时跟踪所有文明的规则技术活动。
第二阶段:开发“协调协议”,指导文明如何调整技术应用以减少负面应力,增加正面引导。
第三阶段:实施大规模协调行动,在关键时刻同步所有文明的规则应用,创造集体引导效应。
第四阶段:准备应对各种可能的结果,包括相变失败的最坏情况。
计划启动,但立即遇到阻力。
反平衡网络公开反对,宣称这是“平衡议会的权力扩张”,试图“控制所有文明的技术发展”。他们在多个文明中煽动怀疑和抵制。
更糟糕的是,一些文明出于自身利益考虑,拒绝参与协调。
有的是因为技术应用是其经济命脉,不愿调整;
有的是不相信平衡议会的理论;
有的是被反平衡网络说服,认为这是阴谋。
协调工作举步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