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段酒欲言又止,“那王爷要是想在书房歇下,属下就去搬被子来。”
裴涇沉默片刻,摇了摇头,起身道:“算了。”
他回到院里,檐下掛著几盏灯,屋子里却是黑漆漆的。
他推开房门,脚步有些发沉,屋子里也暗无天日,只有窗缝里透出来的光,勉强勾勒出房间的轮廓。
裴涇在椅子上静静坐了片刻,才起身转进里间,摸索著在床上躺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身边忽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一只手轻轻搭了上来,试图搂住他的腰。
紧接著,耳边传来极轻极哑的气音。
裴涇一下攥住那只手,冷声道:“你最好给我闭嘴!”
他头一次这么硬气,那只手顿了顿,便乖乖收了回去。
黑暗里,他能感觉到身侧的人轻轻蜷了一下,再没发出半点声音。
裴涇闭了闭眼,指尖还残留著她皮肤的温凉,终究是没忍心,憋著气把人搂进怀里,一通数落道:“我们事先是怎么商量的!”
他声音依旧是沉得厉害,却没了方才的冰冷,反倒掺著几分压抑的火气与后怕,“说好的起火就撤,你偏要多留那片刻!”
他收紧手臂,把人往怀里按了按,下巴抵在她发顶,“逞什么能非要多和魏辞盈说两句,有什么话非得在那个时候说现在好了,嗓子熏成这样,连句囫圇话都说不出来,你舒坦了”
姜翡在他怀里动了动,想要辩解,却只能发出几声更哑的气音。
裴涇听得心头一堵,语气更冲了些,“別跟我哼哼!现在知道难受了当时让你听话你不听,要不是他强行將你带走,你打算……”
他不敢再说下去,那个可能单是想想就让人后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