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津城司命府府邸坐落在城中心繁华地段,占地极广,亭台楼阁,雕梁画栋,气派非凡。这里,是整个云津城,乃至青州府北部,权力核心所在。
此刻,司命府内,觥筹交错,歌舞升平。
府内宴会厅"听雨轩"中,数十名衣着华贵的官员富商正襟危坐,脸上堆满谄媚笑容。主位之上,坐着几名身穿青色云纹道袍的年轻人。他们神情倨傲,对周围的阿谀奉承不屑一顾,只是自顾自品着美酒,欣赏着堂下舞姬的舞姿。
他们,正是来自青云门的弟子。
坐在最上首的,是一名面容威严的中年道人。他便是这司命府的主人,云津城巡城司大司命,萧鸿。同时,他也是青云门内门弟子,筑基中期的修士。
"萧师兄,这次下山,收获颇丰啊。"一名青云门弟子举起酒杯,笑着说道,"不但寻到了"赤阳佩"的线索,还意外得知了"月影纱"的踪迹。等我们凑齐三把钥匙,打开那座上古魔君的洞府,师兄你必然能得到宗门重赏,说不定能一举突破到金丹期呢!"
"是啊是啊,到时候,还望萧师兄多多提携我们这些师弟啊!"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萧鸿端起酒杯,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笑容。
"诸位师弟放心,此事若成,我萧鸿,绝不会忘了大家的功劳。"他抿了一口酒,眼中精光一闪。"算算时间,逸尘也该回来了。也不知道,那烈火堂,识不识相。"
他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无论烈火堂是战是降,那件月影纱,都将是他的囊中之物。
就在众人谈笑风生,憧憬着未来的时候。
宴会厅的大门,被人"轰"的一声,从外面一脚踹开!
巨大的声响,让厅内的歌舞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惊愕看向门口。
只见白逸尘脸色惨白,踉踉跄跄退了进来。在他身后,一个身穿雪狼皮衣,神情冷漠的青年,缓步踏入了宴会厅。
他一进来,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被他吸引。
尤其是他那双眼睛。
漆黑,深邃。被那双眼睛扫过,厅内这些养尊处优的官员富商,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连灵魂都在颤栗。
"逸尘!怎么回事?!"萧鸿猛的从座位上站起,一股强大的气势,向着门口压了过去。
他看到自己那位得意弟子失魂落魄的模样,心中顿时升起一股不祥预感。
"师……师尊……"白逸尘看到萧鸿,连滚带爬跑到他身边,指着叶天歌,声音尖利叫道:"就是他!他……他是魔修!他杀了刘副尉,还有城门口所有的兄弟!"
什么?!
此话一出,满座皆惊!
那几名青云门的弟子,也都纷纷站起身,拔出了腰间的法剑,目光不善盯着叶天歌。
"大胆狂徒!竟敢在云津城撒野,还杀我巡城司的人!你可知罪!"一名脾气火爆的青云门弟子,厉声喝道。
萧鸿的脸色,已经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他死死盯着叶天歌,神识如潮水般涌出,想要探查对方的底细。
然而,他的神识,在接触到叶天歌身体的刹那,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探查不到!
对方的身上笼罩着一层迷雾,让他根本无法看透。这种情况,只有两种可能。要么,对方身上有极其高明的隐匿气息法宝。要么,对方的修为,远在他之上!
萧鸿的心,沉了下去。
他更倾向于第二种可能。因为,他在叶天歌的身上,感觉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让他心悸的危险气息。
"阁下究竟是何人?为何要与我巡城司为敌?"萧鸿强行压下心中的杀意,沉声问道。
他必须先弄清楚对方的来路。
叶天歌没有回答他。
他的目光,扫过那几名如临大敌的青云门弟子,落在了萧鸿的脸上。
"你,就是大司命?"
"是白逸尘,请你来的?"
萧鸿的瞳孔,猛的一缩。
他听出了对方话里的意思。不是白逸尘把对方抓来的,是白逸尘,把对方"请"来的。
一字之差,天壤之别!
他再看了一眼自己那还在瑟瑟发抖的弟子,瞬间明白了什么。
白逸尘,败了!
"是我让他带的路。"叶天歌的语气,依旧平淡,"我听说,你想见我。"
萧鸿的脸色,变得无比难看。
对方这是在赤裸裸打他的脸!
"萧师兄,跟这魔头废什么话!他杀了我们官府的人,还敢如此嚣张!让我来会会他!"之前那名脾气火爆的青云门弟子,已经按捺不住。
他大喝一声,手中的法剑,发出一声龙吟,化作一道青色流光,向着叶天歌的眉心刺去!
飞剑之术!
这是炼气期修士常用的攻击手段!那飞剑速度极快,剑身上灵光流转,显然是一件品质不凡的法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