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一接通,贺聿琛声音就有些不耐:“去哪儿了”
孟烬薇如实道:“我在市立,周梁老师去世了。”
贺聿琛:“......”
好半天,他才撂下一句“快点回来”,掛断了电话。
孟烬薇往停车场走,和王安也同路,这还是上次酒店一別后,第一次见面,王安既然说了再见,就不会再缠著孟烬薇,不过他有件事,一直想说。
赶在孟烬薇上车前,王安叫住她。
孟烬薇疑惑地看过来。
“你和贺总,还好吗”
“还好,他不会对我怎么样。”
王安从裤兜里拿出一盒烟,问她:“介意么”
追孟烬薇这一年,他基本没在她跟前抽过,孟烬薇摇摇头,让他隨意。
晚上风有点大,孟烬薇和王安走到车头前面,那里有路灯,还亮些。
他拢著手点了,不知道该不该说,但私心里还是想提个醒,不希望孟烬薇对贺聿琛泥足深陷。
“你知道举报我们串標围標的,是谁吗”王安苦笑。
孟烬薇一下子抬起头来,从这句话里就听明白了王安的意思,只是她有点不敢信。
王安:“是铭裕地產的一个外包公司,虽然有文保建筑的改造资质,但和我们基本没什么业务上的衝突,而且你也在设计院上班,知道投標的时候,找人陪標是业內默认的一种行规,所以我不觉得这次被举报是我倒霉,烬薇,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孟烬薇脸色有点不好看,“是贺聿琛找人举报你们他......他......”
王安:“你也不用自责,我要是行的端做得正,他也举报不成功,说到底还是我在钻行业的空子,被人合法地利用了而已,这些都不太重要,我只是想告诉你,也许贺聿琛早就在打算把我从你身边支走,就算这次你没有回北城,他应该也有办法让你回来,烬薇,他不愿意放过你,可他迟早要结婚的,你们是不可能的,最好早为自己打算。”
孟烬薇心里一阵愧疚,原来举报理想工作室的是贺聿琛。
“对不起,是我连累你了。”
还好现在王安的麻烦已经解决。
王安见她只顾著內疚但並不怎么在乎现在和贺聿琛的关係,也是挺无奈的。
“他要是一个月,一年,一辈子都想这样困著你,你就甘心给他做外面的女人烬薇,別犯傻,只是一段感情而已,你才二十几岁,人生还太长太久远了,会有更多好的男人適合你,没必要为了已经结束的人,浪费一生。”
孟烬薇赶紧解释道:“他和订婚对象是联姻,两个人都没有感情的,而且他的订婚对象,也有相爱的男朋友。”
王安倒是一怔,接著就讽刺起来:“那还真是挺配的,都是这种理智又清醒的有钱人,就算他们婚后各玩各的,可也是合法夫妻,烬薇,你好好想清楚,我怕你以后,会再一次受到伤害。”
孟烬薇也不会让自己处於这种境地的,她知道,贺聿琛就是生气,气还没消,想在她这里找回主场。
想要她痛苦难过,想要她尝一尝被“不爱”的滋味儿。
当初分开太难看,又没有任何缓衝的时间,导致两人的情绪都堆积在最高点,无法有一个合適的落脚,所以贺聿琛才会觉得愤怒,生气。
他的火要是在分开后立马发出来,惩罚了她,可能也就真的结束了。
可没有,贺聿琛选择了逃避,孟烬薇如他的愿消失,让贺聿琛的情绪,一日比一日消沉,折磨自己的身体,最后全都变成了不甘心。
而且还误会她和王安在一起了,贺聿琛本来就很爱吃醋的,还很霸道,更觉得无法忍受。
无法忍受她可以再次从感情里脱身,投入下一段,解脱得那么快。
所以此刻不过是各种复杂的情绪发酵过后,一种报復而已。
“顶多几个月,”孟烬薇说道,“他的气消了,我就回闽城了,贺聿琛也不是你想的那样,不负责任的紈絝子弟,他如果选择结婚,就会对妻子负责任的,即便他不爱她。”
王安吐出一口烟,说不出的悲凉,在孟烬薇这,哪怕是受到再多的委屈,都是会维护贺聿琛。
“你喜欢他什么”王安声音发苦,“我知道你绝对不是一个爱钱爱地位的女生,甚至,你都不一定在乎皮囊,贺聿琛这样霸道不讲理的性子,你不觉得委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