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老夫人这天过得跌宕起伏,她带着满身的疲惫回房,身边的嬷嬷被突然出现的人打晕,她也被人强行捂住口鼻然后陷入昏迷。
等她悠悠转醒的时候是在马车上,看见了她许久不见的孙女,一张笑盈盈的漂亮面孔映入眼帘。
她强撑着坐起来,用手挡了挡刺眼的烛光,“呵,原来是你勾结盗匪?”
阿拾笑笑,“祖母非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荣老夫人阴沉着一张脸,“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荣家哪里对不起你,你要这么害荣家?”
阿拾嗤笑,“荣家当然没有对不起我,对不起我的人只有你。”
她冷笑,“你吃穿用度哪一样是你自己的?你身上的一针一线都是荣家的东西,早知道你是这么个恶毒的东西……”
阿拾故意将蜡烛倾倒吓她,“怪不得老夫人一把年纪了身体还这么好,原来是因为心宽体健。错处都是别人的,从来不找自己的原因,可不就是好人一个了?”
荣老夫人撑着气势,“你想干什么?”
“五小姐,到地方了。”
荣老夫人看见掀起车帘的人是白颖生,怒气翻涌大骂他枉为读书人,居然和蛇蝎为伍暗害他们荣家。
阿拾嫌她吵用帕子堵她的嘴,强行把她拽下马车,拉着她走在陡峭的小路上,荣夫人一路踉踉跄跄。
白颖生,“五小姐……”
她偏头眼神不善,“怎么,觉得我虐待老人,行为恶劣了?”
白颖生深吸一口气,“不是,我是怕五小姐累着,这种事还是让我来吧!”
她满意点头,“好啊,你带着她走前面。”
阿拾还是觉得不满意,嫌弃她走得慢,一下子推了上去。荣老夫人差点跌在地上,白颖生拽了起来,拉着她继续往前。
养尊处优的荣老夫人何曾这么狼狈过,一双眼睛恨得发红,恨不得立刻绞杀他们这对狗男女。
一处破败的道观近在眼前,牌匾都没了,荒芳草萋萋,显然是很久没有人在这里居住过了。
这里地处偏僻,就连街边的乞丐也不会来这里落脚,偶尔有上山砍柴的行人光顾,里面空荡荡只有少量的稻草还有几根散乱的枝条。
灰尘和污垢都分层了,窗户是没有的,连顶上的瓦片和横梁都被人拿走了。
墙体破败不堪,根本就挡不住初春的寒风肆虐。
她把荣老夫人推坐在地上,满意地环顾四周。她在笑,“老东西,算你运气好,现在天气可比当初要暖和得多了。”
她在想那个可怜的女人,“我的母亲就是在这里死的……听说,她当初衣衫单薄就这么空着手被你扫地出门了。别说钱了,连御寒的衣服都没有,在下雪天就这么活生生被冻死、饿死……”
她想得出神,“她可能就在这里的某个角落蜷缩成一团,想着她无能的丈夫还有可怜的女儿,就这么感受着身体一点点失去温度……”
她突然发笑,“呵呵,老东西,你可以想象得到吗?她该有多可怜,有多害怕?”
她仇恨地盯着她,“老东西,你怎么不说话?”
她拿掉堵嘴的帕子,荣老夫人重重撇开头不看她。她嗤笑,“你居然不觉得心虚和害怕?你今天就要步她的后尘了,你可比她好得多了,你身上有金银玉饰,还有价值不菲的裘衣保暖。你多好啊,不像她衣不蔽体,还要担心有人对她不轨。”
她拍她的脸,“老东西,你明明预料到了,把一个身无分文、衣衫单薄的年轻女子赶出家门,她会遭遇什么,你偏偏就故意这么做了,你真恶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