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的阳光像是被打碎的金箔,洋洋洒洒地透过诸天阁那扇擦得能映出人影的玻璃门,在光洁的地板上投下几道长长的、带着暖融融温度的光斑。
空气中,细小的尘埃在光柱里慢悠悠地打着旋儿,混着货架上新鲜水果散发出的清甜香气——有草莓的馥郁,有芒果的醇厚,还有青提的清爽,交织成一股让人舒心的味道。
明宇正踮着脚,小心翼翼地给顶层货架补放刚到的草莓。
那草莓红得像小姑娘害羞的脸蛋,蒂上还带着点嫩绿的叶子,衬得他指尖愈发干净修长。
他动作轻柔,生怕碰坏了这娇嫩的果子,忽然眼角余光瞥见门口有影子晃动,抬眼便见萧泽锡走了进来,他身后还跟着一位女士。
萧泽锡脸上带着点不自然的拘谨,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比起平时的从容,这会儿倒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
那女士身着一套香奈儿米白色套装,料子挺括,剪裁利落的线条将她得体的身形勾勒得恰到好处,一看便知是精心打理过的。
她手里拎着一只鳄鱼皮手包,在阳光下泛着温润又低调的光泽,那细腻的纹路和精致的五金件,都透着不菲的价值。
她进门时,微微抬着下巴,眼神像一台精密的扫描仪,带着审视的锐利,从左到右、从上到下扫过店内的每一个角落——货架的摆放是否规整,地面是否一尘不染,甚至连空气中的味道似乎都在她的评估范围内,仿佛在判断这个地方是否配得上她迈进来的脚步。
“这就是你说的那家店?”女士开口了,声音不高,却像裹着一层冰碴子,每个字都透着一种久居上位的、不容置疑的气场。
她的目光掠过摆满各式糕点的货架时,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那神情,就像在审视一件摆错了位置的廉价商品,满是挑剔。
“妈,您想买点什么?”萧泽锡的声音带着些微不易察觉的紧张,尾音都有些发飘,他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衣角,那料子都被他捻得起了点褶皱。
明宇耳朵上戴着的微型通讯器里,传来小明压低了嗓门的提示声:“明宇,这位就是萧泽锡的母亲,出了名的严苛,尤其看重门第和规矩,据说前阵子还因为萧泽锡那个助理家境普通,觉得拿不出手,硬是逼着他把人给换了呢。”
明宇听着,不动声色地点点头,手里的草莓放得更轻了些,几乎是贴着货架放下去的,同时悄悄将注意力更多地放在了那边,心里也大致猜到了这位女士的来意。
这时,汪曼春端着一杯飘着淡淡茉莉香的花茶从四楼走下来。
她穿着一条素雅的连衣裙,裙摆随着脚步轻轻晃动,像一朵盛开的白莲。
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既不显得过分热络,让人觉得刻意讨好,也不失礼貌,让人如沐春风:“阿姨您好,看您面生,是第一次来我们诸天阁吧?我们诸天阁里刚上架今年的新龙井,芽头饱满,色泽翠绿,要不要坐下尝尝?”
说话间,她眼角的余光敏锐地瞥见女士的目光在伍小兮常买的那款草莓礼盒上停留了半秒,眼底便掠过一丝了然——这位怕是为小兮来的,看来是“审查”上门了。
“不用了。”萧母抬手摆了摆,动作带着惯有的疏离和不耐烦,仿佛多待一秒都是浪费时间。
她的视线“唰”地一下转了个方向,落在萧泽锡身上,语气陡然冷了几分,像结了层薄冰:“我听说你最近和一个叫伍小兮的女孩走得很近?”
她顿了顿,眼神里带着审视,像是在斟酌措辞,又像是在宣布一道不容置喙的命令,“泽锡,我们萧家的儿媳,可不能是随便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当的。”
萧泽锡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心里,脸颊也微微涨红,是气的,也是急的:“妈,小兮不是您想的那样……她很优秀,只是……”他想辩解,却又不知从何说起,急得喉结都动了动。
“哦?那她是哪样?”萧母没等他说完便毫不客气地打断,语气里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像针一样扎人。
她伸手拿起货架上一盒包装精致的进口巧克力,漫不经心地看了眼标签,又“啪”地一声放下,那动作里的不屑明明白白,仿佛在说“也就这样了”。
“听说她家境普通,父母就是小城里的普通工人,工作也只是个没什么前途的小职员?”
她轻嗤一声,那笑声里满是轻蔑,“这样的女孩,能在生意上帮你?能在社交场上给你撑场面?怕是到时候只会给你丢人现眼。”
躲在零食货架后的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