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色数字。
“这是何物?”她抬起眼,诧异道。
“这纸张……倒是稀奇。”
“这便是今年内帑发下来的‘回禄’。”
符震戎的声音带着一丝复杂。
“回禄?”李素嫦手一哆嗦,差点没拿稳那叠滑手的票子。
“这是回禄?”
说着她难以置信地又确认了一遍。
所谓回禄,便是朝廷给宗室、勋贵的年节赏赐。
而以往多是丝绸、金银器或直接折合成铜钱绢帛,何曾见过这等轻飘飘的纸片?
符震戎点了点头,肯定道:
“你手里拿的这一张,上面写着多少,便当值多少钱。
你手里这一叠……便是一万三千贯。”
“一万三千贯?”
李素嫦又是一愣,这数目比往年确实厚了不少,但她更惊异于这形式。
“陛下这是……发了大财么?
往年间,便是恩赏优渥,也不过是添些上好的成衣锦缎便到头了,何曾用过这般……这般……”
就算以她的见识,一时也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手中的纸票。
而符震戎叹了口气,身子往后靠了靠,解释道:
“此事孤也是今早才得知详情的。
听闻京里陛下重开了内帑,据说是因着一位新近简在帝心的王爵,给陛下进献了一大笔钱的御贡。
那数目,据说极为惊人。
加上陛下如今威服四海,圣恩浩荡,便以此为由头,重开了内帑。
连带着这赏赐也换了新花样。”
他说着,皱了皱眉,努力回忆着。
“那个新进的王爵,似是姓张,叫张……张什么来着?
一时竟想不起了。”
一旁的李素嫦眸光微闪,立刻接口道:“张永春。”
符震戎顿时一拍大腿:
“对!正是这个张永春!”
随即他反应过来,疑惑地看向妻子。
“哎?嫦儿,你……你是如何得知的?”
李素嫦面色不变,从容道:
“王爷若是不来,此事妾身也正要寻你。”
她说着,对侍立在一旁的通房大丫鬟月绫使了个眼色。
月绫会意,立刻从一旁的螺钿匣子里取出一封信,恭敬地递给李素嫦。
李素嫦将信转呈给符震戎,语气平缓却意味深长:
“昨夜王爷在千妹妹处安歇,此信送到时已晚,便未及打扰。
王爷看看吧,这信……可不一般,妾身不敢擅专。”
符震戎顿时觉得脊梁骨一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