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城。
而这对骑兵便径直向北,只留下一片弥漫的烟尘和逐渐远去的、令人心悸的铁蹄声。
新县兵张大了嘴巴,看着那队骑兵消失的方向,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他这边扭头正要询问,却发现老县兵非但没有放松,眉头反而锁得更紧,脸上竟带着几分忧色。
“老哥哥,”
这位刚当上县兵还没有月余的新县兵赶紧凑过去小声问道。
“你这……怎么还愁上了?
他们不是过去了吗?”
老县兵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你小子懂什么?
这伙人遇城不入,不休不整,连口水都没停下来喝,显然是身负紧急军务,片刻耽搁不得!”
说着,他指着官道上尚未散尽的烟尘,语气凝重:
“你再细想,他们人人皆是卷甲而行,刀弓在侧。
你再看他们身下的马,一个个四蹄翻飞,那是真正撒开了跑,不是在节省脚力。”
老县兵伸出手指头把冻出来的鼻涕拧下来抹在鞋底子上,一脸笃定。
“这架势,定然是出了天大的急事,要么要去传递消息,或是运送某物!”
说到这,他顿了顿,浑浊的眼睛里满是忧虑:
“只是不知道。
这伙精锐骑兵,马蹄这么急,要去报的究竟是吉是凶,是福是祸啊……”
毕竟对于小老百姓来说,一点点社稷之事调到他脑袋上他们都受不了。
一旁的新县兵听得心里也有些发毛,但毕竟是年轻人,心态好。
闻言还是强自宽慰道:
“老哥哥,依着俺看,那就是些普通的归队骑兵。
看着打扮,也不算特别扎眼嘛。”
“普通?”
老县兵蹬了蹬一双老干鲅鱼一样的眼睛。
“你小子也在县里的马棚帮过忙,扫过马粪的。
你啥时候见过咱们县里的虞候、都头老爷们,没事骑着快马在街上溜达了?”
说着,他掰着手指头分析道:
“这骑兵行动,自有规矩。
若无紧要军令,一般不得纵马疾驰。
这一来容易惊扰百姓,二来,这马力多金贵啊!”
“一匹好马,一天嚼用的精料豆料,抵得上四五个壮汉的口粮!
什么骑兵这么大的胆子,敢这么不惜马力地私骑快奔?”
老县兵说着,把抵在肩膀窝那边,缩了缩脖子:
“而且你仔细看了没有?
他们一个个都是全甲的兵丁,虽说瞅着有些骑术不咋地。
但那精气神,那整齐划一的动作,就不是咱们地方上那些吊儿郎当的营兵能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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