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月华如练,轻柔地洒满静谧的庭院。那株历经千年风雨的梨树在夜风中轻轻摇曳,枝叶摩擦发出沙沙的轻响,如同情人的低语。树下,一张温润的白玉圆桌旁,三姐弟正围坐品茗。
小白姿态优雅地执起一把由先天暖玉雕成的茶壶,壶嘴倾泻出清亮的茶水,注入三只同样材质的玉杯中,茶香袅袅,混合着院内梨花的淡淡冷香,沁人心脾。她今日穿着一身月白常服,长发仅用一根素簪松松绾起,少了几分平日里的清冷孤高,多了些许居家的柔美。
小玄坐在她对面,一身玄色便服,衬得他面容愈发俊美,金色的眼眸在月光下显得温和而专注。他正认真聆听着小白说话。
“……故而,依我浅见,那‘虚空生灭’法则的第三千七百二十一道衍生符文,其核心并非在于‘禁锢’,而在于‘循环’与‘转化’。”小白的声音清冷如玉磬,在寂静的夜空中格外清晰,“以毁灭之力滋养新生,以寂灭之象掩盖勃发之机,方是此符文的真谛。”她指尖在空气中虚划,淡淡的月华灵力随之勾勒出几个极其繁复、不断生灭变化的符文虚影,蕴含着深奥的大道至理。
小玄微微颔首,接口道:“姐姐所言极是。我曾于一处上古遗迹中,见得类似阵纹,其势并非一味死寂,反而在湮灭的极点,暗藏一缕极其微弱的造化生机,如同寒冬冻土下的种子,只待春雷一震。姐姐将此理与‘虚空生灭’符文印证,确是见解独到。”他说话间,也随手补充了几个符文变化的细节,与小白勾勒的虚影相互印证,彼此完善,气氛宁静而祥和,充满了求知与探讨的乐趣。
然而,这份高雅的氛围并没能持续太久。
坐在小玄另一侧,正百无聊赖地用一根狗尾巴草逗弄着石桌上偶尔爬过的一只发光小灵虫的小青,听着姐姐和弟弟讨论那些她听着就头疼的符文、法则,赤瞳里渐渐失去了光彩。她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将手里的草茎一丢,忽然身子一歪,整个人靠在了小玄的胳膊上,打断了两人的论道。
“哎呀,姐姐,弟弟,你们说的这些太深奥了,听着好无聊啊。”小青撇撇嘴,赤瞳滴溜溜一转,闪过狡黠的光芒,忽然仰起脸,看向小玄,问出了一个堪称千古难题的问题:“弟弟,别说那些符文书本了!我问你,要是……我是说要是哦,我和姐姐同时遇到了非常非常危险的情况,你都救不了两个人,只能先救一个,你会先救谁?”
这个问题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打破了月下论道的宁静。
小白原本停留在符文虚影上的目光微微一滞,随即也缓缓移开,落在了小玄的脸上。她那总是平静无波的淡蓝色眼眸中,罕见地流露出了一丝清晰的好奇与探究,虽然没有说话,但那眼神分明是在等待着他的答案。通过连接,小玄能明确地感知到,姐姐对于这个看似幼稚的问题,似乎……真的有点在意。
小玄脸上的从容瞬间僵了一下,心里暗叫一声“来了”。他试图用理智化解这个难题,露出一个无奈又温和的笑容,说道:“二姐,这种假设不成立。以我之神识,足以同时笼罩万里,护住姐姐和你们周全绰绰有余。若真有不测,我自会……”
“不行!”不等他说完,小青就立刻打断,赤瞳圆睁,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这个假设必须成立!我和姐姐都被困住了,你的神识只能锁定一个位置,只能先救一个!快说!先救谁?” 她抱着小玄胳膊的手收紧了些,仿佛生怕他跑了。
小白也轻轻放下手中的玉杯,声音平静却带着无形的压力:“妹妹既然问了,你便说说看。” 连接中传来她清晰的意念:‘我也想知道,你会如何抉择。’
小玄顿时感到压力如山,额角似乎有冷汗要冒出来。他深吸一口气,试图走深情路线,目光真诚地看向两位姐姐:“若真到了那般万不得已的境地……谁离我近,我便先救谁,因为这样最快。但请姐姐们相信,无论先救谁,我必会立刻、不惜一切代价去救另一个!哪怕拼尽我最后一滴血,燃尽我最后一丝魂,也绝不会放弃任何一人!”
他这番话说得斩钉截铁,情深意重,然而——
“不行!还是敷衍!”小青却不吃这套,用力摇头,几乎要把脑袋晃掉,“‘谁近救谁’这不是答案!我们要听的是你心里的答案!在你心里,我和姐姐,谁更重要?必须选一个!” 她咄咄逼人,赤瞳紧紧盯着小玄,不给他丝毫回避的空间。
小白虽然没有催促,但那份通过连接传递过来的、安静却执着的等待,比小青的直接逼问更让小玄感到头皮发麻。他甚至能“听”到小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