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惧。
上官义把何秋放在一块岩石上,说:“她的肉和血,跟随她的灵魂走了。如今的她,其实不过是一张鼓起的皮。周老师,你来帮我,安葬好何秋,我们就下山了。”
上官义表情淡然,没有悲伤,没有痛苦。
或许是悲伤与痛苦太多,痛得无法表现出来了。
山里没有锄头,没有镐子,要挖一个墓地,是很艰难的。
上官义的背包里,带了一把小小的铁锹,这是他特意为何秋准备的。
第一次,他埋葬了老乌头,第二次,他要埋葬爱徒。
挖啊,挖啊,手出血了,上官义一点也感觉不到疼,周思思急了:“上官大哥,我来挖吧,你休息一下。”
上官义没有拒绝:“好,你挖吧。”
为了避免同伴感染艾滋病,周思思随身带着手套,口罩等一些防护品。
小铁锹上有血,周思思害怕上官义感染她的病,带了两双手套,开始挖坑。
上官义坐在何秋身边,她的肉体,因为没有肌肉支撑,扭在一起,根本没有了人形。
上官义捏着何秋的一只手,说:“小秋,师父不能带你下山,你就睡在这里,这里离你的魂魄最近。”
上官义手上的血,侵入到了何秋的皮肤,他们就这样,静静的融合在一起。
正是血与皮肤的交融,何秋投胎19年后,与上官义在一个陌生城市相见,上官义的血液没有来由的奔腾,他一眼就认出了那个叫梁一美的女子,就是何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