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亦辰,让你别跑,等下逮到你,看我不揍你屁股!”
苏秋菊嚷嚷着,抱着霍妍冲进来。
她负责盯着孩子,一晃神的功夫,就不见了苏亦辰,正急的满地打转。
“谁家的小馋猫啊,这会儿就饿了?”
沈宴臣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他没进来,推着学步车在门口外面晒太阳。
小小的霍擎坐在里面,眼巴巴往厨房里瞅,仰着的小脸上,亮晶晶的口水挂了一下巴。
“宴臣,这儿的椅子不够,你回家搬几把过来。”
苏建国的声音远远传过来。
沈宴臣赶紧应了声,“好嘞,这就去。”
“小菊,娃娃都交给你了哈,看好了,我回去搬凳子。”
叮嘱好苏秋菊后,沈宴臣扭头往老院子走去。
他身高力壮的,很快就从老宅里搬来了四把椅子。
一只手拿两把,轻松到毫不费力。
“嗯,行,应该够了,不够等会儿再说。”
苏建国示意沈宴臣把凳子放下,又扭头安置苏穆安,“穆安啊,快去把碗筷都拿出来,这搬家的第一顿,得用新碗筷。”
“都仔细洗洗,晾干了等会儿用。”
“嗯!”
苏穆安阔步来到厨房,从柜子里捧出崭新的搪瓷碗。
都是好看的蓝边白底的细瓷碗。
碗底上还印着喜庆的红双喜。
竹筷子一头还系着红绳,处处透着乔迁的喜气。
看到苏穆安忙个不停,苏亦辰自告奋勇也来帮忙。
他一溜小跑走过来,拿起旁边印着劳动最光荣的搪瓷缸子,嘴里嘀咕着,“杯杯,给爷爷杯杯。”
“对,杯子也得摆上。”
苏穆安接过搪瓷缸子,清洗干净后,一溜的全都排开在桌上。
等碗筷都收拾利索,厨房里收拾好的菜肴也跟流水似的上了桌。
红烧鲤鱼雄踞在正中央,鱼头朝东。
这个是家里的老规矩,寓意年年有余。
按照老规矩寓意是有鱼头。
圆润的四喜丸子摆在盘子里,满满当当的,象征着团团圆圆。
白切鸡皮光油亮,泛着金黄油润的光泽,喷香扑鼻。
亮晶晶的梅菜扣肉翻扣在盘子里,颤巍巍的肉皮朝上,筷子一碰仿佛就要化开。
蒜蓉菜心儿绿意盈燃,清清爽爽。
煎炸的两面金黄的家常豆腐,淋了酱油,撒上翠绿葱花,养眼养胃。
还有孩子爱吃的西红柿炒鸡蛋,红黄相间,喜气洋洋。
凉拌黄瓜拍的细碎,撒上蒜蓉沫儿,香味扑鼻。
最后压碟的是一盆热气腾腾的排骨萝卜汤,熬到浓稠的汤底比牛奶还要白。
排骨酥烂脱骨,萝卜软糯清甜。
碎的,蒜香扑鼻。最后是一大盆热气腾腾的排骨萝卜汤,奶白色的汤底,排骨酥烂脱骨,萝卜软糯清甜。
“开饭喽——”
马玉玲端着最后一屉大包子出来,个个蒸的是喧腾饱满,冒着诱人的热气。
一家人正要落座,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隔壁王奶奶端着一碗酱香浓郁的炸酱面进来,“哟,正赶上饭点儿!给你们添个菜!”
刘师傅笑呵呵地跟在后面,手里拎着两瓶二锅头,“今个是你们乔迁大喜,爷们儿,咱们可得好好喝两盅!”
紧接着,胡同里的左邻右舍也跟着来了。
这个端着盘热腾腾的饺子,那个拿着碟自家腌的爽口酱菜,还有端着冰镇绿豆汤的……
小小的院子,霎时间挤满了人,笑语喧哗。
“哎哟,这怎么好意思……”
马玉玲又是惊喜又是不好意思,忙不迭地招呼。
“街里街坊的,客气个啥!”
王奶奶爽利地把炸酱面往桌上一放,“秀莹啊,听说你是从大西北来的,那地方肯定没有炸酱面,快尝尝奶奶的酱炸的地道不。”
刘师傅咚地把酒瓶往桌上一墩,“穆安,苏老哥,今儿这酒,咱们可得喝痛快喽!”
苏建国眼眶一热,眼角有些泛红。
这种邻里间热乎的烟火气,它已经好多年没有体会过了。
当年苏家落了难,亲朋好友们都唯恐避之不及。
好好的宅院就那么荒废了,成了蛇虫鼠蚁的欢乐场。
现在搬进这个小胡同,邻居们虽然都是平头老百姓,但那份儿暖融融的人情味儿,是他以前从来没有体会过的。
真好。
“坐!大家都坐!”
身为当家人,见来了这么多邻居,苏建国赶紧拉开椅子,笑呵呵道,“今儿是我的大儿子苏穆安乔迁新居的好日子。大家伙都来了,咱们一起好好热闹热闹。”
人有点多,原本的桌子就不够大,只能临时再拼了一张出来。
椅子不够坐,就先让孩子们坐下,大人站在桌边吃。
家里的碗筷也不够用,邻居们转头回去自带家伙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