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着几根干枯的藤蔓,在晨风中轻轻晃动,像垂下来的头发,透着几分凄凉。
脚下的土路坑坑洼洼,到处是深浅不一的车辙,有的车辙里还积着雨水,泛着浑浊的涟漪,倒映着灰蒙蒙的天空。
偶尔有穿着粗布衣裳的行人走过,他们大多面黄肌瘦,颧骨高高凸起,眼窝深陷,眼神里带着几分麻木,仿佛对周遭的一切都失去了兴趣。
看到陈则宏和林小花这两个 “异乡人”—— 他们的衣服虽然沾了泥土,却依旧是现代款式,剪裁和材质都与村民们粗糙的粗布短褂截然不同 —— 这些行人也只是匆匆瞥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好奇,随即就低下头快步走开,仿佛多停留一秒都会惹上麻烦,甚至可能带来危险。
镇子里的房屋大多是土坯墙,墙皮已经斑驳脱落,露出里面的黄土,有的地方还出现了裂缝,仿佛随时会倒塌;
屋顶铺着稀疏的茅草,不少地方已经塌陷,露出黑漆漆的洞口,能看到里面简陋的木梁;
更有甚者,连窗户都没有窗纸,只用破旧的麻布遮挡,麻布上布满了破洞,风一吹就 “哗哗” 作响,根本挡不住风雨,只能起到最基本的遮挡作用。
街边零星散落着几个小摊,摊主们蜷缩在角落里,身上盖着补丁摞补丁的麻袋,有的麻袋甚至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他们面前的摊位很简陋,只是一块破旧的麻布铺在地上,上面摆着少量干瘪的杂粮 —— 颗粒细小,颜色暗沉,一看就知道口感不佳 —— 或几个粗糙的陶碗,碗沿还缺了口,有的碗底甚至还有裂缝,鲜有人问津。
偶尔有行人停下来,也只是看一眼,就摇着头走开,整个小镇都透着一股死气沉沉的氛围。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杂着尘土、牲畜粪便和劣质烟火的味道,吸入鼻腔,带着一股刺鼻的腥臭味,与之前村落的清新截然不同,却透着更真实的人间烟火气 ——
也藏着更直接的生存压力,每一口呼吸都像在提醒他们:
在这里,活下去需要拼尽全力,任何一点疏忽都可能导致无法挽回的后果。
“大统领,这里好像比村里热闹点,就是…… 有点破。”
林小花紧紧跟在陈则宏身后,眼神警惕地扫过四周,生怕遇到危险。
她的手里攥着最后三颗野果,那是他们昨天好不容易找到的,果实已经有些发皱,表皮失去了原本的光泽,却被她宝贝似的捧着,手指轻轻摩挲着果实的表面,舍不得吃。
自从离开村落,他们沿途很少再找到可食用的野果,溪水也渐渐变得浑浊,生存的压力像一块巨石,压得两人喘不过气,连说话都少了几分力气。
陈则宏没有说话,只是眉头紧锁,眼神里满是凝重。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指尖触到了几张纸币和硬邦邦的钢笔,心里泛起一丝苦涩。
口袋里只有一张百元钞和三张十元钞,还有一支黑色的钢笔、一个小本子。
这些是他穿越时随身携带的物品,纸币上的毛主席头像和阿拉伯数字在这个世界毫无意义,钢笔和本子或许能用,却换不来食物和水,无法解决眼前最紧迫的生存问题。
他转头看向林小花,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几分疲惫:“你身上还有之前带的硬币吗?就是穿越前装在口袋里的零钱,有没有剩下的?”
林小花点点头,赶紧从口袋里掏出三枚一元硬币,硬币在阳光下泛着银白色的金属光泽,上面的 “中国人民银行” 字样和菊花图案清晰可见,边缘的齿纹还很完整。
她小心翼翼地捏着硬币,指尖能感受到硬币冰凉的触感,像握着救命稻草一样,生怕不小心掉在地上:“还有三枚,我一直没敢乱放,想着说不定能用上,就一直放在口袋里,用手帕包着,没敢弄丢。”
两人走到一个卖杂粮的小摊前,摊主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婆婆,她的头发像一团枯草,随意地用一根麻绳绑在脑后,脸上布满了深深的皱纹,像干涸的土地上的裂痕。
她正低头用粗糙的手搓着手里的麻绳,手指关节粗大,指甲缝里塞满了泥土,动作缓慢而机械。
林小花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轻轻递出一枚硬币,眼睛紧紧盯着摊位上的杂粮,努力回忆着之前在村落学的异世语言,磕磕绊绊地说道:“喏…… 换…… 杂粮……”
她的发音还很生涩,每个字都说得格外用力,却带着满满的期待,眼神里满是恳求,希望老婆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