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死指向了他!他就是这场灾祸的源头!是潜伏在青木宗的邪种!
陈长老扶着林不凡的手微微颤抖,看着铁刑那不容置疑的眼神,看着周围长老的戒备,心中涌起一股深沉的无力与悲凉。他知道,此刻再多的辩解,在如山铁证面前都苍白无力。
林不凡剧烈地喘息着,胸口如同风箱般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痛和血腥味。铁刑那冰冷如刀的审判目光,周围长老毫不掩饰的戒备与敌意,如同无形的枷锁,将他死死钉在了邪魔的位置上。
绝望吗?愤怒吗?
矿洞深处那种被整个世界抛弃、只能靠一双肉拳砸出生路的凶戾,如同沉寂的火山,再次在胸腔深处猛烈地翻涌!右臂的血纹感应到宿主的情绪,再次变得滚烫、灼痛,传递出嗜血的渴望和狂暴的力量感。
他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暗红瞳孔,毫不退缩地迎向铁刑那双冰冷的眼睛。喉咙里滚动着嘶哑的声音,带着矿渣摩擦般的粗粝:“我无话可说…但,想我死…你们…也休想好过!”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一股困兽犹斗的疯狂!
“冥顽不灵!”铁刑眼中杀机暴涨!手中黑色巨剑再次抬起,虽然剑身布满裂痕,但那股冻结灵魂的肃杀剑意却再次凝聚!厉长老的法宝圆环嗡鸣作响,韩长老的阵盘再次亮起微光,封锁退路!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陈长老脸色剧变,猛地踏前一步,将林不凡和阿木死死护在身后,青锋剑横于胸前,剑身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他枯瘦的身躯在数位金丹长老的威压下显得如此渺小,但眼神却异常坚定:“铁师兄!事有蹊跷!待查明…”
“查明?”铁刑冷笑打断,“陈师弟!你看他身上的邪纹!你看他眼中的凶光!还要如何查明?!再查下去,我青木宗根基都要被他毁了!让开!否则休怪本座不顾同门之谊!”
就在这千钧一发,陈长老即将独自面对数位金丹长老威压的绝境时刻——
一道清冷如月、却带着奇异穿透力的声音,如同清泉流淌,突兀地在林不凡混乱的识海中响起:
“想活命吗?想掌控你手臂上的东西吗?”
是苏婉清的声音!她用的是传音入密!只有林不凡能听见!
林不凡身体猛地一僵!暗红的瞳孔骤然收缩!
苏婉清的声音继续在他脑中响起,不疾不徐,却带着一种洞悉人心的力量:
“你撑不过三息。陈清源护不住你。血神晶碎片是祸根,也是你唯一的生机。想活,就按我说的做。”
“看到你脚边那块墨玉荆棘了吗?它叫‘玄阴墨棘’,是极寒剧毒之物,却能中和地火火毒,亦是炼制‘玄阴煞血丹’的主药引之一。此丹,可短暂压制你体内血煞反噬,更能…引动血神晶之力,反哺己身,修复本源!”
“药堂地火静室废墟之下,第三块火纹岩左移三尺,有暗格。内有《燃血凝煞》全篇…及‘玄阴煞血丹’残方。那是你唯一的机会。”
苏婉清的传音戛然而止。
林不凡的心脏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墨玉荆棘?玄阴煞血丹?《燃血凝煞》全篇?她怎么知道地火静室废墟下有暗格?!她为何要告诉自己这些?!
这是救命稻草?还是…另一个更深的陷阱?!
他下意识地低头,目光扫过焦黑的土地。果然,在脚边不远处的碎石瓦砾中,那株在静室岩缝中见过的墨玉荆棘,虽然叶片焦枯了大半,但核心处那点墨玉般的寒光依旧顽强闪烁!
而此刻,铁刑的剑意已攀升至顶点!黑色巨剑带着冻结一切的死亡气息,即将斩落!
厉长老的圆环锁定了他的退路!韩长老的阵法光幕彻底封死了空间!
陈长老挡在前方的背影,在数倍于己的威压下,如同狂风中的残烛,青锋剑的哀鸣声越来越急!
没有时间了!
是引颈就戮?还是抓住这可能是毒药的稻草,跳入苏婉清那深不见底的局中?
林不凡眼中那两簇暗红的火焰疯狂跳动,最终,被一股矿奴面对绝壁时、赌上一切的疯狂狠厉彻底吞噬!
他猛地抬起头,布满血纹的脸上扯出一个近乎狰狞的笑容,嘶声吼道:
“铁刑老狗!想要小爷的命?拿你金丹来换!”
吼声未落,他布满血纹的右臂,不顾一切地狠狠抓向地上那块散发着微弱暗红光泽的鸽蛋大小血神晶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