悉一切的眼眸上。
“玄阴煞血丹…《燃血凝煞》全篇…地火静室废墟下…暗格…”
苏婉清最后传入他脑海的话语,如同黑暗中唯一的萤火,微弱,却顽强地闪烁着。
为什么?她为什么要告诉自己这些?是陷阱?还是…真的是一线生机?
他艰难地转动着被冻得麻木的思维。药堂地火静室…早已在那场爆炸和血晶断掌的砸落下化为废墟,更被执法堂彻底封锁…想要找到那个暗格,无异于痴人说梦!更何况,他现在身陷这插翅难飞的九幽寒狱!
希望,渺茫得如同这囚室中根本不存在的光。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万年。极寒和虚弱带来的昏沉感越来越重。意识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就在他即将彻底沉沦于冰冷黑暗的刹那——
嗡!
识海深处,那块沉寂了许久的血神晶碎片,在极致寒煞的刺激下,极其微弱地、不甘地……跳动了一下!
一股微乎其微、却无比精纯的暖流,混合着一种奇特的、带着血腥气的能量,如同黑暗冰原上燃起的一点火星,艰难地从碎片深处渗出,缓缓注入他近乎枯竭的经脉!
这股能量极其微弱,但在那无孔不入的玄阴寒煞侵蚀下,却显得如此温暖、如此珍贵!它并非灵力,更像是…生命本源?是吞噬了那块小碎片后,被血神晶强行攫取、储存下来的生命精华?
这股暖流的注入,如同给即将冻毙的旅人灌下了一口滚烫的烈酒!虽然无法驱散彻骨的寒冷,却让他即将溃散的意识猛地一清!
林不凡的身体剧烈地痉挛了一下,口中呼出一口带着血沫的白气。他艰难地睁开沉重的眼皮,眼中那麻木的冰冷褪去了一丝,重新燃起一点微弱的、属于他自己的光芒。
活下去!
矿奴的本能在咆哮!哪怕只有一丝火星,也要抓住!
他挣扎着,试图挪动被冻僵的身体。玄阴锁链沉重无比,每一次移动都耗费巨大的力气,带来刺骨的摩擦痛楚。但他不管不顾,如同濒死的蠕虫,一点一点,朝着囚室最阴暗、寒气似乎相对稍弱的角落挪去。
墙角处,玄冰墙壁上凝结着厚厚的黑色霜花。
就在他靠近墙角,身体因脱力而再次瘫软时——
他的额头,无意中触碰到了冰冷的墙面。
嗡!
识海中的血神晶碎片,再次猛地一跳!这一次,传递出的不再是微弱的能量,而是一种极其强烈的、如同发现同类的悸动!一种混杂了“渴望”、“贪婪”和一丝“悲伤”的复杂意念!
同时,他右臂上那些被寒煞压制、黯淡了许多的暗红血纹,也骤然变得灼热起来!纹路深处,隐隐有微弱的血光流转!
怎么回事?
林不凡心中一惊,强撑着抬起头,看向自己额头触碰的那片冰冷玄冰墙面。
借着囚室顶部镶嵌的、散发着微弱幽蓝寒光的萤石,他模糊地看到,在那厚厚的黑色霜花覆盖之下,玄冰墙壁的深处,似乎…冻结着什么东西?
他艰难地抬起被锁链束缚的右手,用尽全身力气,用指甲刮去墙面厚厚的霜花。
咔嚓…咔嚓…
黑色的冰屑簌簌落下。
随着霜花被刮开,玄冰墙壁深处的景象,渐渐清晰地显露出来。
那并非天然形成的冰纹。
而是…一个人形的印记!
一个被完全冻结在玄冰深处、保持着蜷缩挣扎姿态的…人影!
那人影同样赤着上身,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仿佛被血液浸泡过。最触目惊心的是他的右臂!整条右臂连同半边肩膀,已经完全晶体化!呈现出一种凝固血液般的暗红光泽,表面布满了与林不凡手臂上极其相似、却更加扭曲、更加繁复的暗红纹路!那些纹路如同活着的毒藤,深深勒入晶体与血肉的交界处,蔓延向他的脖颈和胸膛!
人影的面容因极度的痛苦和恐惧而扭曲变形,但依稀还能辨认出轮廓。尤其那双圆睁的、空洞绝望的眼睛深处,残留着一丝林不凡无比熟悉的矿奴烙印般的坚韧与不甘!
轰!
如同惊雷在林不凡脑海中炸开!
石三哥!!!
阿木口中那个被苏婉清研究后“失踪”的石三哥!
他竟然被囚禁在这里!被冻结在九幽寒狱的玄冰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