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虎的冰冷煞气。一人伸手便要去抓林不凡的胳膊。
林不凡身体本能地绷紧,识海碎片传递出强烈的排斥感。但他强行压下反抗的冲动,任由那冰冷粗糙的手掌钳住他的手臂,力道极大,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另一名执法弟子则面无表情地站在他另一侧,形成夹持之势。
“走!”冰冷的喝令在耳边响起。
林不凡被两人推搡着,踉跄前行。他回头,最后看了一眼僵立在原地、脸色铁青的赵虎。赵虎也正死死盯着他,那眼神复杂无比,有怨毒,有惊疑,更深处,似乎还藏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恐惧?是对吴执事的恐惧?还是对这突然失控局面的恐惧?
林不凡收回目光,顺从地被押着,跟在吴执事身后,踏上了通往执法堂的山路。山路盘旋向上,渐渐远离了杂役峰的喧嚣和污浊,空气中弥漫着松柏的清冽气息,脚下的青石板路也变得平整干净。然而,林不凡的心却一点点沉向谷底。
执法堂!那是青木宗所有弟子闻之色变的地方!据说进去的人,不死也要脱层皮。赵虎的构陷只是导火索,吴执事袖口那诡异的纹路,以及碎片对吴执事本人那强烈的排斥反应,才是真正的致命危机!这执法堂,只怕是龙潭虎穴!
***
执法堂坐落在青木宗主峰西侧一处僻静的山崖下。建筑通体由一种深青色的巨石垒砌而成,线条冷硬,棱角分明,透着一股肃杀沉重的气息。高大的门楣上,悬挂着一块巨大的黑色牌匾,上面用暗红色的朱砂写着三个铁画银钩的大字——**正心堂**。字迹透着一股森然的威压,仿佛能穿透人心。
然而,这象征着“正心明法”的牌匾之下,踏入其中,感受到的却是一种深入骨髓的阴冷。光线似乎被那深青色的石壁吸走了大半,即便是白日,内部也显得异常昏暗。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若有若无的、混合着陈旧血腥、草药苦涩和某种难以言喻的、仿佛金属锈蚀的冰冷气息。寂静得可怕,只有偶尔从深处传来的、极其微弱的、分不清是呻吟还是呜咽的声音,更添几分压抑和恐怖。
林不凡被两名执法弟子推搡着,穿过冰冷空旷、回音阵阵的前厅,拐入一条更加幽深、两侧石壁上插着昏黄油灯的甬道。甬道尽头,是一扇厚重的、刻满符文的黑铁门。
“吱嘎——”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响起,黑铁门被推开。
一股更浓烈、更刺鼻的混合气味扑面而来,呛得林不凡忍不住咳嗽了几声。门内,是一间不大的石室。墙壁、地面、甚至天花板,都是冰冷的深青色巨石。石室中央,孤零零地摆放着一张沉重的黑铁椅,椅子的扶手和椅脚上,连接着乌沉沉的镣铐。角落里,堆放着一些蒙着厚厚灰尘、形态狰狞、带着暗红色锈迹的刑具。唯一的光源,是墙壁高处一个狭窄的气窗,透进几缕惨淡的天光,勉强照亮室内漂浮的灰尘。
这里,就是执法堂的刑讯室!那冰冷的铁椅,那角落里的刑具,无不散发着令人窒息的绝望气息。
“进去!”身后的执法弟子猛地一推。
林不凡踉跄着跌进石室,冰冷的地面寒气瞬间透过薄薄的鞋底和裤管钻入身体。他稳住身形,警惕地打量着这间散发着不祥气息的石室。
吴执事缓步踱了进来,那两名执法弟子无声地退到门外,厚重的黑铁门“哐当”一声关上,隔绝了外界最后一丝声响。整个石室,瞬间只剩下令人心悸的死寂,以及吴执事那阴柔冰冷的脚步声。
嗒…嗒…嗒…
脚步声在空旷的石室里回荡,如同催命的鼓点,敲在林不凡的心头。
吴执病走到石室中央,背对着林不凡,负手而立,似乎在欣赏墙壁上那些抽象的、意义不明的划痕。他身形高瘦,青袍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深沉。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转过身。
那张苍白刻薄的脸,在昏黄的光线下,一半明,一半暗,如同戴着一张诡异的面具。琥珀色的蛇瞳在阴影中闪烁着幽光,直勾勾地盯着林不凡。
“林不凡。”他开口,声音在石室中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阴冷,“黑铁矿脉逃出来的矿奴?”
林不凡心头剧震!他加入青木宗时,身份文牒上只写了“流民”,矿奴的经历是他绝不愿提及的污点,更是可能引来矿洞背后势力追杀的祸根!这吴执事,是如何得知?!
他强压下翻腾的惊骇,脸上努力维持着惶恐和茫然:“执…执事大人明鉴!弟子…弟子只是家乡遭了灾,逃难至此,幸得宗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