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内狂暴冲突的能量,带来一种近乎窒息的束缚感,却也让他避免了立刻爆体而亡的下场。
青衣女子始终一言不发,身法轻盈如风,在林间穿梭,对复杂的地形了如指掌。她似乎并不急于赶路,更像是在……观察?林不凡能隐约感觉到,那笼罩在雾气下的目光,时不时会落在他身上,带着一种审视实验品般的冷静和探究,尤其在他那只隐有暗红血纹残留的右手上停留。
这份沉默,比任何威胁都更让林不凡感到压抑和不安。
不知过了多久,前方豁然开朗。穿过一片密集的藤蔓和古树屏障,一片依山而建、笼罩在淡淡云雾之中的建筑群出现在眼前。
青瓦白墙的殿宇楼阁错落有致地分布在山腰和山坳间,飞檐斗拱在云雾中若隐若现。山间有清泉飞瀑,水声潺潺,灵气明显比外界浓郁了不少,带着草木特有的清新气息。一条蜿蜒的青石板路,如同玉带般从山脚延伸向上,消失在云雾深处。路旁立着一座古朴的石亭,亭边竖着一块数丈高的青色石碑,上面龙飞凤舞地刻着三个苍劲古朴的大字——青木宗。
山门处,并无想象中仙门大派的森严守卫,只有两个穿着淡青色外门弟子服饰的少年,正靠在石碑旁打盹。听到动静,其中一个少年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清来人后,吓得一个激灵跳了起来,慌忙躬身行礼:“苏……苏师叔!您回来了!”
另一个少年也瞬间清醒,连忙跟着行礼,脸上满是敬畏。
苏师叔?林不凡心中一动,记下了这个姓氏。
青衣女子——苏姓女子微微颔首,算是回应。她并未停下脚步,带着悬浮的林不凡,径直穿过山门,沿着青石板路向上行去。两个守门弟子看着漂浮在苏师叔身后、浑身血迹斑斑、散发着混乱气息的林不凡,脸上都露出惊疑不定的神色,却不敢多问一句。
进入山门,灵气更加浓郁了几分。沿途偶尔遇到一些穿着同样淡青服饰的弟子,见到苏姓女子,无不恭敬行礼,口称“苏师叔”或“苏师姐”,眼神中带着敬畏。而当他们看到漂浮在她身后、状态诡异的林不凡时,目光中则充满了好奇、惊惧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排斥?
林不凡沉默地承受着这些目光。他感觉自己像一个闯入仙家净土的污秽之物,与这清灵祥和的环境格格不入。体内被压制的狂暴能量和识海中的暴虐杀意,在这浓郁的灵压下,似乎变得更加躁动不安,丹田中那脆弱的循环运转得更加艰难。
苏姓女子对沿途的一切视若无睹,径直带着林不凡来到半山腰一处相对僻静的院落。院落不大,由几间青瓦房舍围成,院内种着几株翠绿的灵竹,环境清幽雅致。
她推开其中一间房舍的门,一股淡淡的药草清香扑面而来。屋内陈设简单,只有一床、一桌、一蒲团,桌上摆放着一个古朴的香炉,正袅袅升起一缕安神凝气的青烟。
苏姓女子手指凌空一点,悬浮在林不凡头顶的青色符箓光芒一闪,牵引着他缓缓落在屋内那张简陋的木床上。符箓并未撤去,依旧悬浮在他上方,散发着柔和的青光,继续压制着他体内的混乱。
“此乃安神香,可助你稍缓心神,压制识海煞气。”苏姓女子清冷的声音响起,她走到桌边,并未看林不凡,而是伸出纤纤玉指,轻轻拨弄了一下香炉里的香灰。“你伤势沉重,根基受损,体内异力冲突狂暴,需静心调养,不可妄动灵力,更不可试图冲击符箓禁制,否则必遭反噬,神仙难救。”
她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意味。
林不凡躺在床上,身体依旧虚弱无力,但符箓的压制让他暂时摆脱了爆体而亡的危机。他艰难地转动眼珠,看向桌边那道清冷的背影。
“你……为何救我?又为何带我来此?”他沙哑着嗓子问道,声音如同破旧的风箱。
苏姓女子拨弄香灰的手指微微一顿。她缓缓转过身,脸上那层朦胧的雾气似乎淡薄了一丝,露出一双清澈却深不见底的眸子,如同寒潭映月,平静地看向林不凡。
“救你?”她唇角似乎勾起一丝极淡、极冷的弧度,转瞬即逝。“不过顺手为之,驱虫解乏罢了。至于带你回来……”
她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冰锥,落在林不凡那只紧握的右手上,仿佛能穿透皮肉,直视其下隐藏的印记。
“你体内的‘异物’,很有趣。”她的声音依旧清冷,却带着一丝探究的意味。“它救了你,也差点毁了你。这种毁灭与新生交织的‘矛盾’,这种强行吞噬异种能量、甚至能引动一丝原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