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莲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亲家母,您真是太客气了。我们家紫莲,从小娇惯坏了,要是有什么做得不周到的地方,您可千万别担待着。”王姨娘在一旁打着圆场。
“哪里哪里,紫莲这孩子,我是打心眼里喜欢。”褚母拉着紫莲的手,一个劲儿地夸赞,“知书达理,又精明能干,小小年纪就把医馆打理得井井有条,这样的好媳妇,真是打着灯笼都难找!”
茅母笑了笑,没有接话,只是客气地寒暄了几句。
褚戎人高马大,站在茅父面前,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手足无措,拘谨得很。
除了刚进门时行礼问安,就再也没说过一句话。
紫莲看着丈夫这副模样,心里更是五味杂陈。
她又想起昨日霍辰的潇洒自如、谈笑风生,两相对比,简直是云泥之别。
褚母也没见过什么大场面,虽然一直保持着微笑,但举手投足间,还是难掩乡野妇人的局促。
紫莲实在待不下去了,便借口说父亲身体不适,需要静养,委婉地表达了送客之意。
陈家母子倒也识趣,没有过多纠缠,起身告辞。
“紫莲啊,你爹娘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你在这多陪他们一会儿。医馆那边,先放一放,没什么要紧事。”临走前,褚母还不忘叮嘱紫莲。
“嗯,我知道了。”紫莲点了点头,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送走了陈家母子,紫莲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可脸上的笑容却再也维持不住了。
“陈家人看着都挺老实的,应该好相处。”茅父呷了口茶,缓缓说道。
可这“老实”二字,在紫莲听来,却格外刺耳。
难道在家人眼里,她就只配得上这样的人家吗?
“你呀,性子太要强,跟人过日子,可不能由着性子来。往后,多让着点婆家。”回到内室,王姨娘拉着紫莲的手,语重心长地叮嘱道。
“娘,您……您真觉得这门亲事好吗?”紫莲忍不住问道。
“好!当然好!”王姨娘喜笑颜开,“姑爷是个实诚人,对你好,这比什么都强。女人这一辈子,图的不就是个知冷知热的贴心人吗?”
王姨娘叹了口气,
“咱家如今这光景,我也不求你嫁得多好,只盼着你能嫁个本分人家,平平安安地过日子就好。”
可为什么偏偏言悦就能嫁入高门?
紫莲死死咬住嘴唇,心中翻江倒海般难受。
---
古子云霆终于出狱了,压在沈家众人心头的那块大石头,也总算落了地。
古母喜极而泣,连日来的病痛,似乎都好了大半。
子玥时常约婉柔一起做女红,这日,古子云霆也陪着妹妹一同前来。
没坐多久,子玥便寻了个由头,说自己还有事,先行一步。
“你们慢慢聊,我先走了。”临走前,子玥还朝两人挤了挤眼,一副“我懂”的表情。
婉柔和古子云霆并肩走在河畔,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