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云强撑着站起身,五脏六腑如同被烈火灼烧。
与周主簿这一战,虽成功将其斩杀,但幽冥宗的邪术着实诡异,残留的阴气仍在经脉中肆虐。
他深吸一口气,运转《真武秘典》中的归元诀,将侵入体内的阴气一点点逼出。
就在这时,手中的长刀突然传来一阵微弱的波动。
刀身轻轻震颤,出细微的嗡鸣声,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试图沟通。
多谢公子一个虚弱的女声直接在叶云脑海中响起,声音飘忽如同风中残烛,小女子有个不情之情
叶云擦去嘴角血迹,轻抚刀身:你想让我帮你查明当年真相?
长刀微微震颤,刀锋上泛起一丝幽蓝光芒,随即又暗淡下去,算是回应。
先休息吧。
叶云将长刀收入鞘中,手指在刀鞘上轻轻叩了三下,待我处理完这里的事,再详谈。
女鬼的气息渐渐沉寂,长刀恢复了寻常模样。
叶云环顾四周,整个院落已成废墟。
周主簿的尸体仰面倒在血泊中,胸口那道狰狞的伤口边缘泛着诡异的黑色,仿佛被什么腐蚀过一般。
四名黑袍人的尸体更是恐怖——三人被抽干精血,形如干尸;另一人则被叶云一刀两断,内脏流了一地。
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喊声。
叶云迅调整呼吸,将体内翻腾的真气压下,脸上重新挂起那副疲惫不堪的表情。
叶哥!
燕小六带着十几名捕快冲进院子,看到眼前的景象,顿时目瞪口呆,这这是
女鬼和周主簿两败俱伤。
叶云咳嗽两声,装作虚弱的样子,周主簿临死前用了某种邪术,把女鬼也咳咳我也不知她去了哪里。
燕小六狐疑地看了叶云一眼,又扫视了一圈战场。
院墙倒塌了大半,地面上满是纵横交错的沟壑,最深处足有尺余。
这哪是两败俱伤能造成的破坏?分明是高手生死相搏的痕迹!
但看到叶云警告的眼神,燕小六识趣地没有多问,转身对身后的捕快们喊道:都愣着干什么?快收拾现场!
把尸体都抬回衙门!
记住,今日之事谁要是说出去半个字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捕快们噤若寒蝉,纷纷低头干活。
叶云拍了拍燕小六的肩膀:这里交给你了,我去见王家主。
王府正堂,王福早已等候多时。
见叶云走来,这老管家连忙迎上前:叶大人,家主在内室等您。
叶云点点头,跟着王福穿过曲折的回廊。
一路上,他注意到王府的布局颇为讲究——假山流水暗合九宫八卦,回廊转折处都挂着铜镜,显然是经过高人指点,有镇宅辟邪之效。
这些都是三十年前那位道长留下的。
王福注意到叶云的目光,主动解释道,自从布置了这些,府里确实安宁了不少。
内室门前,王福轻轻叩门:老爷,叶大人到了。
请进。
里面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
推门而入,叶云看到一位须皆白的老者坐在太师椅上。
这就是现任王家家主王守义,约莫六十岁上下,面容憔悴,眼窝深陷,显然长期被噩梦困扰。
叶大人请坐。
王守义示意仆人上茶,待房门关上后,他直入主题,听说那那东西又出现了?
叶云端起茶盏,轻啜一口:不仅出现了,还与州府来的周主簿同归于尽。
周主簿?王守义眉头紧锁,不可能那东西怨气极重,区区一个州府主簿怎么可能
周主簿是幽冥宗的人。
叶云放下茶盏,目光如炬,王家主,事到如今,您还要隐瞒三十年前的真相吗?
一声,王守义手中的茶盏跌落在地,摔得粉碎。
他的脸色瞬间惨白,嘴唇颤抖着:你你怎么知道幽冥宗?
叶云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室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只有老管家王福沉重的呼吸声。
良久,王守义长叹一声,仿佛瞬间老了十岁:罢了既然那东西已经现世,王家怕是难逃此劫。
叶大人想知道什么,尽管问吧。
王守义示意王福取来一个陈旧的木匣。
匣子打开,里面是一本泛黄的族谱和几封已经褪色的信件。
这事要从三十年前说起王守义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
当时我父亲还在世,我是王家嫡长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