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宴珩打量了她片刻,客观评价:“胆子大了不少。”
周绮珊笑了笑,在周宴珩准备转身时,她忽然开口:“下个月的家族会议,我会出席。”
周宴珩脚步一顿,回眸看着她。
周绮珊微微颔首:“麻烦你帮我给家里的叔伯传个话。”
说着,便挽着徐文佩的手进入了人群。
关鹤一脸阴沉:“她这什么意思?示威?”
乔金锦看向周宴珩:“你这妹妹不得了。听说她最近又立了一件大功,313师已经破格引她入主力营了。照这么下去,你们周家还真有可能出一个女将军。”
周宴珩淡淡收回目光:“那我可得小心了。”
*
另一边,苏韵安静坐在角落,像个局外人般打量着她们每一个人。
自从余笙离开后,她慢慢淡出了鲸港贵女圈的交际。因为她明白了一个道理:在权利游戏里,交情是交情,朋友是朋友。有权就有交情,但有权不一定换得来真正的朋友。
但有人还是不懂。
苏韵的目光扫过人群里的顾玉珠。
顾家一落千丈,顾玉珠的待遇也今非昔比。她不再是贵女里的C位,但即便已经被边缘化,顾玉珠却还是不愿意割舍所谓的富贵圈。
她似乎没懂,有时候让人挤得头破血流的圈子,不是向上的阶梯,而是锁心的牢笼。
苏韵觉得索然无趣,直到周绮珊的出现才让她眼前一亮。
因为苏妙的原因,苏韵曾经关注过周绮珊。在她的印象里,周绮珊就像苏妙的影子,即使有周家光环也没有任何存在感。
可眼前的周绮珊已然脱胎换骨,现在她光是站在那儿,就已经成了人群的焦点。
苏韵忽然有些难过,好像每个人都成长了,只有她……兜兜转转,不知道在忙碌什么?
……
酒店顶层的总统套房内。
姜花衫坐在宽大的梳妆镜前,她已经换上了今晚最美的礼服。
云纱与亮片刺绣构成的裙身,从深邃的夜幕蓝过渡至裙摆宛如星河的浅蓝,完美地贴合着她初绽的少女身姿,抹胸设计露出精致的锁骨与肩线,在室内暖光下,她整个人仿佛笼罩在一层朦胧的星辉里。
沈娇正站在她身后,手里拿着一把细齿梳和几枚发卡,全神贯注地为她绾发,细细念叨:“他们说,十八岁选了蓝色,二十岁就换个颜色,我却不这么想。”
“天空永远都是蓝色的好看,长大了会很辛苦,所以我希望我的女儿不管多少岁,只要你愿意,永远都可以回到十八岁。”
姜花衫镜子里的自己 ,第一次真真正正感受到了自己的美丽。
虽然她一直都知道自己是漂亮的,但上一世她接受到的眼神都是猎奇、玩味和狎亵,这让她并不那么爱自己的美貌。
但此刻,她已经被养成了可以镶嵌在王冠的珠宝,被珍视被呵护的感觉,让她重新生长出了血肉。
爱自己的血肉。
“谢谢妈妈。”
沈娇因为这一句话,眼眶隐隐有些湿润,指尖温柔地拂过姜花衫的额发,将几缕碎发别到耳后,“别动,马上就好。”
沈眠枝坐在一旁的丝绒凳上,手里捧着一个打开的丝绒首饰盒,里面铺着黑缎,衬着几件晶莹闪烁的珠宝。
“清予哥又送了好多宝石,有矿就是不一样。”
傅绥尔可坐不住,她像一抹明亮的色彩围着姜花衫上下左右打量,虽然什么话都没有说,但比星星还亮的眼睛又说明的一切。
“你别窜来窜去了,我都看不着了!”
苏妙一把拉住傅绥尔,眼睛都看直了。
作为真正的颜控,苏妙差点被眼前的视觉盛宴感动哭了,“谁说女生最美的时候是在婚礼,明明是成长礼。”
沈娇原本还骄傲的不行,忽然转身点了点苏妙的鼻尖,严肃道:“开心的日子,别提这种让人生气的话题。”
苏妙没忍住笑了出来,默默朝姜花衫使了个眼色,她已经感受到了,除了她!大家似乎都不想把姜花衫让出去。
“还差最后一步了!”
沈娇退后半步,仔细端详镜中的姜花衫,打开面前沉重的乌木礼盒。
盒盖开启的瞬间,仿佛有看不见的气流拂动了室内的光线,映入眼帘的是一顶真正意义上的女王王冠。
王冠的基座是厚重而纯净的铂金,以极为精湛的古法工艺,錾刻出繁复连绵的月桂叶与缠绕的星辰藤蔓纹样,每一片叶脉、每一道星芒都清晰逼真,充满古典而威严的力量感,足以承载真正荣光与权柄的。
“笃、笃、笃。”
这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进。”沈娇应道,声音里还带着一丝未平复的动容。
门被无声推开。
沈庄走了进来。
他依旧穿着那身深紫色暗纹唐装,身姿挺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