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霆寒顿了顿,“许叔叔觉得他不识好歹,不懂继母苦心,反而怨恨家人。父子就此决裂。这些年,许少白靠着自己在各个行业都混得风生水起,但许家始终视他为不成器的耻辱,提都不愿多提。倒是许老爷子,心里一直觉得亏欠这个长孙,所以这些年在江城对他多有弥补。”
顾茫点头:“原来如此,难怪许老爷子一定让他回去参加他父亲的五十大寿,毕竟这亲生老爹的五十大寿许少白都不回去的话,这许家,怕是真要成了那对母子的。”
厉霆寒颔首:“许家如今看着是许叔叔当家,但真正的话事人,还是远在江城的许老爷子。老爷子心里那杆秤,始终是偏向许少白的。五十大寿,如果许少白这个名正言顺的长子都不露面,这许家,在旁人眼里,怕是真的要彻底成了那对母子的囊中之物了。老爷子这是要借寿宴这个场合,给许少白‘正名’,也是在敲打某些人。”
顾茫靠着椅背,半眯着眼。
看来,这周日的寿宴,一定会非常精彩了。
……
翌日。
医院。
顾茫等一众学生继续来观摩学习。
“顾茫同学,你觉得我这针灸扎的穴位深浅如何?”
赵主任给病人扎着穴位,突然扭过头,问顾茫。
江悦等一众学生:“???”
他们拿着笔记本,有些懵逼的看着赵主任。
不明白赵主任为什么好端端的问顾茫。
顾茫:“……”
她很无奈。
“挺好的。”
赵主任顿时像是被鼓舞了一般,下针的动作都变得快了许多。
"那你看这个患者的脉象,是肝火旺还是心火盛?"赵主任扎完针,又转向顾茫,一脸认真求教的模样。
这下连病人都觉得奇怪了,小声嘀咕:"赵主任今天怎么了?怎么老问学生啊......"
江悦悄悄拽了拽顾茫的袖子,用口型问:"茫姐,什么情况?"
顾茫无奈,只好上前一步:"赵主任,我只是个学生,您才是专家。"
“啊是是是。”
赵主任反应过来顾茫不想太过招摇,暴露身份,他忍耐住求教之心,默默闭嘴了。
上午结束,顾茫等人去食堂吃饭,吃完饭,顾茫还是跟昨天一样,带着江悦和罗欠楠上房车。
医院已经给她单独安排了休息室,沙发空调一应俱全,但是顾茫还是选择带他们去房车,不然以江悦的八卦脾气,她成为市医院的专家一事就藏不住了。
“叮叮叮——”
忽然。
顾茫的手机铃声响起。
顾茫看了一眼备注,是曾院长的电话,她接听。
“行,我知道了,我过来。”顾茫点头。
“茫姐,咋了?”
“有点事需要我过去一趟。”顾茫收起手机,对江悦和罗欠楠说,“你们在车上休息,我很快回来。”
“哦哦,好!”江悦立刻点头,还不忘叮嘱,“茫姐,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喊我们!”
顾茫笑着应了,下车往行政楼走去。
院长办公室。
曾院长和李霖已经等在屋里,见到顾茫进来,两人都站了起来。
“顾同学,快请坐。”曾院长热情地招呼,“这位是李霖导演,你们昨天见过的。”
李霖比起昨天在病床上的虚弱,今天精神好了许多,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眼神明亮有神。
他打量着顾茫,眼中满是惊叹和感激:“顾小姐,昨天真是多亏了你!要不是你出手,我这条老命恐怕就交代在这里了。”
“李导客气了,医者本分而已。”顾茫在他对面坐下,语气平静。
“对你来说是本分,对我可是再造之恩!”李霖感慨道,“我找了不少中医大家,都说我这毛病是陈年旧疾,极难根治。没想到被你几针就缓解了,赵主任说,你用的是失传的金针渡穴?”
顾茫不置可否,只微微一笑:“一些家传手法罢了,不值一提。”
“这太值一提了!”李霖激动起来,“顾小姐,实不相瞒,我正在筹备一部关于中医传承的纪录片。看了太多浮于表面的东西,也接触过一些所谓‘大师’,但我总觉得,真正的中医精髓,似乎断了传承。直到昨天遇到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