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

话音未落，他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向前软倒。

秦烈焰一个箭步冲上前，在他倒地之前，牢牢地将他接入怀中。感受着他身体的冰凉和伤处不断渗出的黑血，看着他苍白却带着如释重负表情的脸庞，秦烈焰的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酸涩、震撼、愧疚、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悸动，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冲垮了她所有的防线。

他真的做到了。

用他自己的血，践行了那句“以死谢罪”的诺言。

哪怕代价是自身重伤，甚至可能殒命。

这个书生……这个看似文弱，却有着钢铁般意志和赤金般诚心的男人……

“快！抬回寨子！找最好的伤药！快去请阿爹来看看！”秦烈焰的声音带着她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和急切，她小心翼翼地横抱起辛诚（尽管辛诚比她高，但她此刻爆发的力量却不容置疑），如同捧着世间最易碎的珍宝，快步向寨子奔去，甚至忘了理会战场残局。

曹焱看着秦烈焰抱着辛诚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地上那“空心人”的尸体，狠狠啐了一口：“妈的！这书生……是条汉子！” 他心中对辛诚那点因为被迫西行而产生的怨气，至此烟消云散。

凌云站在原地，看着那片被秦烈焰身影扬起的沙尘，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剑。辛诚为了保护身后素不相识的村民，选择硬接毒刃，履行承诺。这份在绝境中迸发出的、不掺杂任何虚假的“诚”，与他之前所理解的任何道理都不同。它不靠言语诠释，却用行动书写得如此淋漓尽致，如此震撼人心。

他原本迷茫的眼神中，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名为“尊敬”的情绪。或许……渡难禅师和张夫人说的没错。自己追寻的答案，真的可能在这个看似不会任何武功的书生身上。

他默默收剑入鞘，跟上了众人的脚步。赤焰寨的危机暂时解除，但辛诚的伤，和他们追寻的谜团，还远未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