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技术员点头:“行。”
傍晚的火车驶过道口时,老周没像往常一样举红旗,只是站在旁边,看着车轮与铁轨摩擦出的火花,像一串流动的星。林玥知道,他是在跟这工作了二十三年的地方告别。
“其实啊,”老周望着火车远去的方向,“换了好。我这眼睛越来越花,反应也慢了,总不能拿人命开玩笑。”他从口袋里掏出个磨得发亮的哨子,递给林玥,“这哨子,我吹了二十三年,火车来前吹三声,能惊飞树上的鸟——留着吧,算个念想。”
林玥接过哨子,金属的凉意透过掌心传来,上面还留着老周的温度。
离开道口时,信号灯又亮了黄灯,这次是自动亮起的。老周站在小房前,身影被夕阳拉得很长,像铁轨上一道深刻的辙痕。
“下一站去哪儿?”司机问。
林玥看着远处延伸的铁轨,它们像两条无限伸展的线,一头连着过去,一头通向未来。“去铁路学院看看吧,”她说,“老周的闺女想设计新道口,我想去看看,那些‘新东西’,是怎么长出来的。”
铁轨在暮色里泛着微光,信号灯的黄光亮了又灭,像在数着时光的节拍。林玥忽然明白,无论是手动栏杆还是智能系统,变的是方式,不变的是那份“守着”的心思——就像道钉守着铁轨,铁轨守着远方,而远方,总有人在等着平安抵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