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底。

临近傍晚。

前段时间倒春寒已经结束，春日正式来临，此刻，城市的天空霞光四起，为天边映染上的道道金边，天娱娱乐的造型部，现在正在忙碌当中。

身穿超短迷你裙的席梦正坐在椅子上任...

口哨声戛然而止，张友猛地往后一仰头，差点从沙发上摔下去。他抬手抹了把脸，满手湿漉漉的全是口水，眉头拧成一团，哭笑不得地指着熊辉：“你这哪是学吹口哨？这是拿我当喷壶使呢！”

“我……我刚才不是照你说的方法试了吗？”熊辉一脸委屈，手里还捏着手指比划着，“下颚放松、丹田发力、气流从唇缝出来……我都按步骤来的啊。”

“你那是吐沫星子发射器！”张友一边擦脸一边骂，可语气里却没有真怒，反倒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他看了眼站在旁边憋笑憋得肩膀直抖的王瑜，又扫了眼已经躲到姜伊人身后只敢探出半个脑袋的小子珊，叹了口气，“算了，今晚别练了，再练我这张老脸就得被你喷脱皮。”

徐清雅站在角落，嘴角微微上扬。她原本是抱着偷师的心态来的，结果没想到真正学到东西的反而是这场闹剧背后那些零散却珍贵的言语??比如张友随口说的“声音要往前送”，比如他纠正熊辉时提到的“共鸣点不能卡在喉咙”，这些话看似轻描淡写，实则字字珠玑。

她悄悄记在心里，目光落在李冉身上。那丫头正盯着张友，眼里闪着光，像极了当年第一次听《等你等到我心痛》前奏时的模样。那时她才十五岁，坐在录音棚外的长椅上，耳机里传来那段口哨，整个人都愣住了。她说不清那种感觉，就像深夜独行的人忽然看见远处亮起的一盏灯，微弱，却足以照亮前路。

而现在，那盏灯就坐在沙发上，穿着旧睡衣，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挂着熊辉喷出来的口水。

“师父。”李冉忽然开口，声音很轻，但足够让所有人都听见，“您能……再吹一遍刚才那段吗？就是还没吹完就被打断的那段。”

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张友怔了怔，看着徒弟认真的眼神，迟疑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他没再说话，只是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然后双唇微启??

口哨声再度响起。

这一次，不再是轻松戏谑的调子，而是一段缓慢、悠远、仿佛穿越时空的旋律。它起初极低，如同夜风拂过荒原，随后渐渐升高，像是晨曦破云而出，带着一丝挣扎与希望。每一个音符都像是有生命般，在空气中轻轻震颤，撞击着听者的心脏。

徐清雅屏住呼吸。

这不是《倩女幽魂》的配乐，也不是任何一首已知歌曲的改编。这是全新的曲子，一段从未公开过的创作。它的结构复杂，情感层次丰富，既有少年意气的飞扬，又有中年回望的苍凉，甚至还能听出几分对未来的迷茫与不甘。

她忽然意识到??这可能是张友为自己写的歌。

没有歌词，只有口哨。可偏偏，这无声的旋律比千言万语更有力。

小子珊停止了翻谱的动作，手指僵在琴键上方。甘凝不知何时已坐到了她身边，一只手轻轻搭在女儿肩上。王瑜摘下了耳机，神情肃穆。就连刚刚还在抱怨的熊瑶也停下了脚步，站在浴室门口，忘了关门。

整栋楼仿佛都被这段声音笼罩。

直到最后一个音缓缓消散于空气之中，张友才睁开眼，轻轻呼出一口浊气。他的额角有些汗，呼吸略显急促，显然这段演奏并不轻松。

“太美了……”李冉喃喃道，眼眶竟有些泛红，“师父，这曲子……叫什么名字？”

张友笑了笑，摇了摇头：“还没有名字。也许以后会填词，也许就这样让它一直沉默下去。”他顿了顿，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有时候，最深的感情，反而说不出口。用嘴唱，不如用心吹。”

屋内一片静默。

徐清雅忽然觉得鼻子发酸。她想起前世自己最后一次见张友，是在医院的病房里。那时他已经说不出话，喉癌晚期，靠呼吸机维持生命。她握着他枯瘦的手，想听他说点什么，哪怕一句也好。可他只是望着她，眼神温柔，最终抬起手指，在床沿轻轻敲了几下节奏。

那是《等你等到我心痛》的前奏。

她当时不懂，现在才明白??他在用最后的方式，告诉她：我一直都在。

“小哥。”她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有些哑，“你刚才那段……能不能教我？”

张友转头看她，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笑了：“你想学？”

“嗯。”徐清雅用力点头，“不只是口哨，还有你练声的方法，发声的位置，共鸣的控制……所有你能教的，我都想学。”

房间里的人都看向她。

甘凝皱眉：“清雅，你现在主业是编剧和制作人，虽然你也唱歌，但没必要这么拼吧？”

“我不是为了拼。”徐清雅摇头，目光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