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觉得新奇,但地里劳作的人们却对过路马车习以为常了。
晌午。
马车停下休息。
有三三两两的农户围过来,拿过冬剩下的吃食,问他们要不要买,种类不少,有精米、粗粮、晒干的豆角丝、蘑菇等。
沈春芽见质量好,价格也合适,便都买了一些。
宋婉清趁机打探了一些关于京城的消息。
“这段时间来京城的不少,但真正能留下的却是少数。”
“京中颁了新政令,外来人口只能在京城逗留五日。”
“若是想要获得京城户籍,只有四条路,其一,投奔亲戚挂靠户籍,但必须同姓。其二,买房,对位置也有要求,具体我不太清楚,需要你们自己打听。其三,身居二品以上官职。其四,卖身为奴,四十岁以上的不要。”
得知这一消息,众人的心情瞬间降到了冰点。
京城的房子不用想都知道有多贵,留给他们的,几乎只有卖身为奴这一条,但他们千辛万苦走到这,不是为了给别人当牛做马的,更何况,他们当中有很多人年纪不符。
农户并未察觉到气氛微妙的变化,仍在继续说。
“我看你们也不像是有钱的,不如就留在我们村吧,偏远一些破一些的房子,才只要五十两银子,户籍挂靠在咸阳城,但与京城相隔的路程不到一日,唯一的缺点,便是需要上缴双倍的赋税,但不管咋的,也算是半个京城人呢。”
“好心奉劝你们,最好尽快做决定,不超两日,不止我们村,附近村落的空房都要住满了,一间房子代表一家户籍,都是有数的,留给你们的机会可不多了。”
农户说完,便收拾囤货去向其他的赴京百姓继续推销了,徒留一片沉默。
陶婆婆四下看了看,弱弱开口,“我看行……在这住总比当牛做马强……你们觉得呢?”
“我听宋姑娘的”,张伯用木棍翻着炭火,愁眉苦脸。
“我也是”,童伯握着芳菲的手,脸皱成了苦瓜。
他一把老骨头,能活到现在,已经是老天爷保佑,就算是现在让他死了,他都愿意,能死在这皇城根脚下,他到了阴曹地府,碰见老朋友也能吹上一吹,怎么着都不亏。
“郭大哥不在,他若是在,或许会有办法”,朱宝烦躁的抓了抓头发,“宋姑娘,五天,能等来他人吗?”
宋婉清摇头,“杜大人是三品官员,他要来,怕是都要费上一番功夫,郭大哥一路上帮了我们够多了,不能再麻烦他。”
“夏村长,你在京中可有相熟的人?”
虽然知道希望很渺茫,但她仍抱着希望开口。
夏村长一脸惭愧的摇头。
“无妨,总会有办法的”,宋婉清笑笑,她知道想留在京城会很难,但没想到会这么难。
想必,这也是皇帝的筛选人口的手段之一。
不借助外力,仅凭她一人无法做到,但外力,又能借助谁?
她犯了愁。
良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