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百官,亲自去祭告大宋的诗人。
这不是政治作秀,这是流淌在血液里的文化认同,是跨越生死的精神共鸣,是独属于中国人的,一种深沉而极致的浪漫。
这是一种怎样的美学?
是“虽千万人吾往矣”的悲壮与“敢教日月换新天”的豪情交织。
是个人命运与家国天下紧密相连的宿命感。
是前人栽树、未得乘凉,而后人终在树下得享清凉时,对前驱者的深切缅怀与告慰。
杨过并非多愁善感之人,他心硬如铁,智深似海。
但此刻,这股源自文明根脉的强烈情感冲击,让他这颗历经天下、早已波澜不惊的心,也不由得生出万千感慨。
他仿佛站在了时空的交汇点上,一手拉着那个忧国忧民的诗人残梦,一手开创着眼前这金戈铁马、气吞万里的崭新纪元。
这种浪漫,超越了儿女情长,超越了功名利禄,直抵一个民族的精神内核。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潮,取过纸笔,略一思忖,便给宋理宗回信。
信中,他首先肯定了陛下此举的深远意义,称之为:上应天命,下顺民心,足以告慰先贤,激励来者。
随后,他表示自己已在汴梁,将全力确保迁都事宜顺利,并整饬军政,静候圣驾。
最后,他郑重承诺,待陛下迁都汴梁,他必亲自陪同,参与祭告陆放翁之大典,共同见证这历史性的一刻。
笔墨落下,杨过心中已有了新的计较。
迁都汴梁,祭拜陆游,这不仅仅是仪式,更是一个强大的信号。
一个新时代,真的来临了。
他需要利用好这一切,进一步凝聚人心,巩固权力,同时,也要开始着手规划,如何应对西方即将因忽必烈西征而引发的巨大变局。
汴梁的秋色,似乎因为这份即将到来的、充满浪漫与厚重感的仪式,而变得更加深邃与动人起来。
......
汴梁的秋日,天高云淡,金风送爽。
这座刚刚重新成为帝国都城不过数月的古城,处处洋溢着一种近乎新生的活力。
街巷拓宽,宫城修缮,虽不及临安的精致婉约,却自有一股历经沧桑后重归正统的磅礴大气。
市井喧嚣,车马粼粼,南迁而来的朝廷官员、商贾百姓与北地归附的士民混杂一处,共同构筑着这中兴盛世的雏形。
然而,在这片日渐繁华的景象之下,一股深沉而肃穆的情感暗流,正在整个城市,乃至整个光复区内涌动。
那便是对百年前一位诗人遗志的回应,一场酝酿已久、牵动举国上下的精神盛典:祭告放翁。
昔年,陆游临终《示儿》,一句“王师北定中原日,家祭无忘告乃翁”,道尽了南宋一代乃至数代汉家儿郎的毕生憾恨与不屈期盼。
这早已不仅是一首诗的遗愿,更凝结成了一个民族沉甸甸的精神符号。
如今,王师不仅北定中原,更拓土千里,远迈汉唐,这迟来了百年的告乃翁,岂能不行?
不行,则天理难容,人心难安!
在杨过的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