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血神不是灾厄,是新生。”霍青桐突然纵声长笑,红袍在紫雾中舒展开来,宛如一朵盛开的曼陀罗,“你们中原武林守着那些腐朽的规矩太久了,该让血神来洗一洗这浑浊的江湖!”
她手腕翻转,弯刀在紫雾中划出三道弧线,竟同时引动了空中的圆月、漩涡的光柱与刃面的红芒。三者交汇之处,突然裂开一道尺许宽的空间裂隙,里面传来令人牙酸的磨牙声,仿佛有无数毒虫在黑暗中蠕动。
“不好!她在强行开启空间通道!”杨逍的禅杖突然插入礁石,杖身上的铜环全部竖起,形成一道环形的屏障,“这丫头疯了,没等三令聚齐就敢动这手!”
孤鸿子的明心剑突然剧烈震颤,剑中残留的静玄正气与裂隙中的气息产生激烈冲突。他运转阴阳真气压制剑鸣,脑海中却闪过静玄绢布上的字迹——“八月十五,月照断魂崖,弯刀现世则三令合一”。难道霍青桐手中的弯刀,并非真正的圆月弯刀?
“你的弯刀是假的!”孤鸿子突然喝道,明心剑化作一道白虹刺向弯刀的护手,“真正的圆月弯刀里,才藏着第三块圣火令!”
霍青桐的脸色瞬间煞白。弯刀的护手被剑尖刺中的刹那,红芒突然黯淡下去,空间裂隙也随之收缩。她厉声娇叱,弯刀反手劈向孤鸿子的面门,招式中竟带上了几分慌乱:“胡说!这就是圆月弯刀,是总教耗费百年心血重铸的圣物!”
“圣物会引出血神?”孤鸿子的身形在扁舟上辗转腾挪,太极剑法的“野马分鬃”恰好避开弯刀的锋芒,指尖趁机在船舷上一按。阴阳真气顺着木质船舷蔓延,竟在舱底引发一声闷响——那里藏着东西,而且是金属质地。
霍青桐脸色更变,突然从怀中掏出一枚青铜令牌掷向裂隙。令牌在空中化作一道流光,竟让即将闭合的裂隙又撑开半尺。孤鸿子认出那是波斯总教的圣火令,上面的咒文在紫雾中流转,与弯刀的气息果然同源。
“总教的圣火令,果然在你身上。”孤鸿子的明心剑突然变招,使出峨眉派的“佛光普照”剑式,剑光如网般罩向霍青桐周身大穴,“黛绮丝的那枚呢?是不是也被你们找到了?”
霍青桐被迫回刀自保,腰间的革囊却在转身时滑落,掉在船板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孤鸿子眼尖,瞥见革囊口露出的半枚令牌,上面刻着的火焰纹路与他见过的圣火令截然不同,反而带着几分中土道家的云纹。
“那是...”孤鸿子心头剧震,突然想起灭绝师姊珍藏的那本《明教秘史》,里面记载着黛绮丝叛教时带走的圣火令,并非青铜质地,而是用南海暖玉雕琢而成,“你这枚是假的!真正的黛绮丝令牌,根本不是青铜!”
这句话仿佛击中了霍青桐的要害。她的动作出现了一丝迟滞,弯刀的轨迹也因此偏移。孤鸿子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明心剑顺着刀背滑下,剑尖点在她的手腕脉门。霍青桐闷哼一声,弯刀脱手飞入空中,恰好落在那道空间裂隙前。
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漩涡中心的银白色光柱突然炸开,化作漫天光点落在海面上。那些光点触水即燃,竟在水面上形成一个巨大的火焰阵图,阵眼处正是那道空间裂隙。而霍青桐脱手的弯刀被阵图引动,竟自动飞向裂隙,刃面的红芒与阵图的火焰融为一体,发出龙吟般的咆哮。
“不好!阵图已成!”杨逍的禅杖屏障突然剧烈晃动,铜环上的金光被火焰阵图的热浪烤得扭曲,“血神教的人在借霍青桐的手完成仪式!”
西侧暗河口的面具人突然同时摘下面具,露出一张张被血纹覆盖的脸。他们双手结印,口中念着晦涩的咒语,身上的精血竟顺着链锤流入水中,让火焰阵图的光芒愈发炽烈。清璃的软鞭虽能克制单个敌人,面对这献祭般的场面却有些束手束脚,转眼间已有三名面具人冲破防线,扑向火焰阵图。
玉衡的冰棱剑突然化作一道蓝光,掠过水面时留下串串冰晶。她的“凝霜诀”本就擅长控寒,此刻将内力催动到极致,竟在火焰阵图边缘冻结出一圈冰墙,暂时挡住了面具人的去路。但冰墙在高温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发出滋滋的声响。
“孤鸿子!毁了那把刀!”玉衡的声音带着内力穿透涛声,冰棱剑突然转向,帮清璃缠住两名面具人,“冰墙撑不了三息!”
孤鸿子正欲纵身去夺空中的弯刀,霍青桐却突然扑上来抱住他的腰,红袍下的匕首直刺他的后心:“你不能毁了它!这是总教复兴的唯一希望!”
明心剑回撩,剑脊重重砸在霍青桐的手腕上。匕首脱手的瞬间,孤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