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小宝摇头道:“师兄谬论,您佛法精深,但于军事一窍不通。少室山本已有两千骁骑营军士,多了张健部八百人未有质的改变。而桑结喇嘛来势汹汹,他难道不知阿萨部在少室山?既然他仍旧下注少林了,必然是有备而战。”
“那么他是有备而战,而没有发生质变的我们,其实怎么防守都是被动的。所以唯一的破局点是四两拨千斤,出其不意。”
“那么当前情况下能发生质变的战术是什么?是把少林守军从两千增加至两千八算质变?还是出其不意兵临拉萨算质变?”
认识这小魔头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方丈大师早就不惊讶于自己这位师弟的脑洞程度。
出征拉萨当然最好的办法。唯一的争议点是一般人没担当,没圣旨的情况下谁也不敢以军队形式攻打布达拉宫。
即使像他一样有便宜行事的秘旨,即使桑结的行为已经等于率先宣战,但一般人也断然不敢迅速做出这样的主观认定。
但是这位在太原怒发冲冠、不走寻常路、以铁血铸成的阿桂将军却真敢。
反正这全是桂将军的决定,他不是和谁商量,所涉及的事件的级别,也足以成为他临机专断打一场战争的理由依据。
于是现在一切箭在弦上了,所等待的无非就是桂将军战败、或者是兵临拉萨的消息了。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前后想明白,老奸巨猾的方丈说了这句万金油话后闭眼入定,再也喊不答应……
浩浩荡荡的马队在官道上奔驰,掀开了阵阵尘土。
此行军士八百人,但征用了阿萨部两千战马,基本是一人双骑还多的阵容。
皆因这是一场没有后援的战争,讲求的是速度。空闲的马驮的全是压缩干粮和御寒装备。
绿营平素较少接触战马这样的高级装备,所以从少林至于入川的过程,是一路走一路磨合、一路学习,一路解决行军过程中的问题。
行军中的张健,逐渐越来越对桂将军充满了敬畏。
初期张健也怀疑过,所谓的远征,只不过是这少年得志、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年轻不切实际的幻想。
但是一路走来,天气逐渐而冷,入川后遇到了第一场冻雨。奇迹般的是在他的协调指挥下、摸索问题,解决问题速度奇快。
随着他那些神奇纲领的逐步展开,越发接近藏区的现在,竟是士气越高。
这样边学边跌跌撞撞的行军过程,入川的日子竟比张健最早时候的乐观预估、快了整整六天。
这样推算的话,还真有可能在最冷的腊月之前,兵临布达拉宫……
“将军,这趟行军比末将之预想更快更顺利,照这速度看,今日午间可至雅州府。”
出成都后面临持续的冻雨,现处于一座丘陵高处,看着往后蜿蜒的川路,张健皱着眉头道:“在雅州休整之后,最快两日可至打箭炉。”
打箭炉就是后世的康定。至于雅州,就是雅安。
韦小宝赞许的看他一眼道:“有见识,你居然知道打箭炉至雅安的大概距离。”
张健抱拳道:“末将虽不是川人,但最早以前于雅州驻防,那时候,我军和打箭炉的和硕特蒙古驻营时有摩擦,他们曾经袭击过我军哨所。末将当时任职哨所千总,不得已组织反击打死了他们五六人。但是后来不了了之了,朝廷也不许再提那事,默认了川藏茶马贸易入口的利益落入和硕特蒙古部手里。”
张健说的这事就有些复杂了。
这年景四川是平西王吴三桂代管,至于四川的驻军,有三分之二是吴三桂的藩兵,只有三分之一是朝廷直属的绿营。
而当时的张健,就属于绿营。
但尽管绿营是兵部直属,但这个时期基本还是要看吴三桂的脸色,受吴三桂的意志影响很大。
那么吴三桂和朝廷互有心病,相互防备的情况下,自然而然就会对其他的任何事妥协。这就是清军始终对西藏退让的缘故。也是越退让桑结越主动的缘故。
但这也并不影响此行的最终结果就是了,现在韦小宝看着蒙蒙的冻雨雨雾道:“我们没有两日的时间,明日日落前,拿下打箭炉。自此后,不用再看他吴三桂的脸色,打箭炉就是我中原大一统王朝的实际控制区了。”
张健吃了一惊道:“明日日落前?难道不进雅州休整了?”
韦小宝摇头:“如果真进雅安休整,变数就大了许多。那基本是被吴三桂势力把控的地方,也是藏人行迹较多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