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属下……定以命相搏。”
帐外风大,旗杆晃得厉害,拍在柱子上啪啪响。
马旭东没动,眼睛盯着地图,手指还在“北平”上轻轻敲。
刘思维慢慢抬起头,看见帅椅上的影子拉得很长,盖住了整个沙盘。
他忽然想起小时候在老家见过的一种虫子,不动的时候像枯叶,一扑就是一条命。
他低头继续盯着那张纸,生怕漏掉一个标点。
马旭东忽然开口:“你是不是觉得,我只是为了钱?”
刘思维愣住。
“我不是。”马旭东说,“我是为了赢。只要图在我手里,我就还能往上走。可要是落在别人手上,我就完了。你也完了。”
他站起身,走到刘思维面前,弯腰捡起地上那张被撕的草稿,慢慢揉成一团。
“烧了它。”他说,“从现在起,不准提‘强攻’这两个字。”
刘思维接过纸团,手还在抖。
“还有。”马旭东转身走向床边,从枕头下抽出一把短枪,放在桌上,“今晚你睡这儿。方案要是出问题,明早你就不用醒了。”
刘思维看着那把枪,喉结动了动。
“去吧。”马旭东坐下,“守着火盆,把草稿烧干净。灰烬倒进马桶。”
刘思维捧着纸团往后退,膝盖磕在地上也不觉得疼。
他走到火盆边,蹲下,点燃纸角。火苗窜起来,照亮他半边脸。
马旭东坐在帅椅上,手里拿着那块怀表,打开又合上,打开又合上。
滴答。滴答。
火盆里的纸快烧尽时,刘思维听见他说:
“他们要去北平……那就别活着进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