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还有受到惊吓的、精神萎靡的、身?体虚弱的,卫含明带人扛来一大?批保温毯,挨个?给他们披上、裹好,用?温柔又令人信服的声音,递过去保温的热水,还有面食。
“谢谢……”
被救出的幸存者热泪盈眶,双手颤抖着捧住水瓶,小口小口啜饮,精神一点点松懈下来,忽地就开?始嚎啕大?哭。
“谢谢啊啊啊——”
……
无尽的远方,无数的人,在日出前的蓝调时刻,亲眼见?证这栋埋葬了无数罪恶的建筑的毁灭。
楼顶的平台上,江黎猛地扑进许暮怀中,紧紧抱住了他。
“暮哥……吓死我?了……”
江黎第一次,第一次这么害怕。
他在没能抓住大?楼边缘时,在整个?人都?失重下坠时,那一刻,江黎从来没有如此恐惧过死亡。
他不?想,他不?要,他还没亲口说出那句话,他还想永远永远窝在许暮家里,和?他相守一辈子。
“吓死我?了……呜……”
眼泪啪嗒啪嗒从眼眶中掉出来,洇湿在许暮的作战服的衣襟里,瞬间浸湿了一大?片布料。
江黎的声音在细细颤抖,肩膀也在轻轻颤栗。
一瞬间,他向许暮袒露了最原初的自己,最脆弱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