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更高,“胡夫金字塔我都去过,极北那点风雪,算得了什么?”
贺鸿煊刚要开口,乌瑟曼却先一步截断了他的话头,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决:“别想着说拒绝的话,要么带上我们一起走,要么,你就乖乖留在南美,哪儿也别想去。”
话音刚落,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补充道:“哦对了,按时间算,你的另一个兄弟也该到了。”
话音未落,周围的空气骤然变得燥热起来,一道熟悉的大嗓门隔着老远就炸开,震得林间枝叶簌簌作响:
“贺鸿煊!你可别想丢下我!你忘了还有我这个兄弟?报仇这种事,怎么能少了我!”
几人下意识抬头,就见半边天空都被染成了翡翠色,紧接着,一团翻涌的火烧云里裹着个人影,风风火火地从云层里翻落下来,带着灼人的热浪直扑而来。
那身影落地时带起一阵尘土,露出张棱角分明的脸,正是阿瑞斯。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
贺鸿煊先是一愣,随即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忍不住漾开一抹浅淡的笑意:“罢了,既然你这性子非要跟着去蹚这浑水,我也懒得拦了。”
他太了解阿瑞斯了,这家伙一旦认死理,便是十头牛都拉不回来,自己多说无益。
阿瑞斯大步上前,伸出蒲扇般的大手,重重拍在贺鸿煊的肩膀上,力道大得让他踉跄了一下。
“哦~我的老伙计,原来你也知道这趟是去玩命?”
他咧嘴一笑,露出爽朗的白牙,“不过放心,我这次揣着张底牌呢,到了极北,咱们好好干一场!”
“我很好奇,要是你的女友真的不在了呢?”海蒂突然开口,目光里带着几分探究。
贺鸿煊抬眼,语气没有丝毫犹豫:“替她报仇,把所有沾了这事的人,还有那些妖兽,全解决掉。”
“就凭你?”海蒂轻嗤一声,话锋却陡然转厉,“那我再问你,若你那位女友,从头到尾都只是想利用你的能力,去完成某个会危害整个世界的计划呢?”
她的视线直勾勾地射过来,带着不容回避的锐利。
这话一出,乌瑟曼和阿瑞斯也收了笑意,目光齐刷刷落在贺鸿煊身上。若是情况真如推测那般,他们这一行人贸然前往极北,很可能会沦为那个组织的帮凶——这是他们绝不能容忍的。
贺鸿煊的喉结动了动,一时没说话,林间的风似乎也停了,只剩下几人交缠的目光。
“放心,贺不是那种分不清好歹的人,虽说这家伙偶尔会耍点小坏心思。”阿瑞斯率先打破沉默,语气笃定。
“我想听他自己说。”海蒂却不肯松口,视线依旧锁在贺鸿煊脸上。
贺鸿煊深吸一口气,缓缓抬眼,眼神里没有丝毫闪躲:“那我会连她一起,揍服为止。”
海蒂听了这话,忽然笑了起来,眉眼弯弯里藏着显而易见的释然——显然,这答案正合她意。
“这家伙一直都这么自大吗?”她瞥了眼贺鸿煊,语气里带了点揶揄。
“他好像从来没把那些禁咒法师或是帝王放在眼里。”乌瑟曼摸着下巴,想起过往种种,忍不住摇头。
“可不是嘛。”
阿瑞斯接话,笑得有些幸灾乐祸,“我到现在都没搞懂他狂妄的底气在哪,所以每次看他被妖兽或是超阶法师揍得灰头土脸,我都忍不住想笑。
“你们应该都听过我的传说吧。”贺鸿煊忽然开口,语气里带了点莫名的认真。
“哈哈哈——”阿瑞斯率先笑喷了,拍着大腿直不起腰,“你是说那个‘一人斩杀八大禁咒法师,顺带撂倒一位圣影天使’的传说?”
海蒂和乌瑟曼也忍不住笑起来,眼底却没什么嘲讽,更多的是熟人间的戏谑。
并肩作战这么多次,贺鸿煊的胆量他们向来佩服,可论实力……他离那传说里的神勇,确实还差着十万八千里。
贺鸿煊刚要辩解,密林中忽然传来一阵轻响。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东方面孔的男人缓步走出,长发随意束在脑后,胡茬爬满了下颌,整个人透着股不修边幅的潦草。
明明看着年纪不大,那双眼睛却沉得像积了多年的潭水,带着说不出的沧桑。
他走到几人面前站定,目光落在贺鸿煊身上,声音平静却笃定:
“我信。我相信那个传言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