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球,还轻轻地在我的耳廓那儿蹭了蹭,就跟一只回了家的小猫似的。
我一下子就愣住了。这可不是事先设定好的行为啊,也不是什么程序指令弄出来的结果。难道说……它这是在模仿亲近的动作?
我一下子就笑了出来,小声地说:“你之前不是还想着要把我清除掉吗?怎么着,现在舍不得动手了?”它也不回答我,就那么静静地趴着,身体里有微弱的蓝光在一闪一闪的,就像心跳一样。看来啊,要想让事情发生改变,靠强攻可不行啊。有时候啊,就那么一个有人愿意听你唠叨的夜晚,一段像心跳似的老是重复播放的频率,还有一回能被允许去触碰的回忆,就能让一个孤单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系统,懂得啥叫“例外”了。
我转身朝着主控台那边走过去,就想瞅瞅权限重置之后的生态数据流是啥样的。
谁知道呢,路过中央操作区的时候,我眼角余光往角落里那么一扫。
嘿,那儿居然蜷着一个人呢。
她那银白色的头发长长的,就跟霜似的垂在那儿,呼吸特别轻,轻得都看不出胸脯起伏。
居然是常曦睡着了。
她靠着控制台的边儿,就好像站着就能扛起千年的重量似的,可就在我拿到权限的那一瞬间,她就像松开了最后一根紧绷着的弦一样。
都九千年了啊。
这九千年来,还是头一回有人瞧见她闭上眼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