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确实存在的希望。
“至少……至少我们现在有能还手的东西了。”
“总比用集束手榴弹扑上去送死强。”
“要是真能在远处打穿那铁皮罐头……”
这种希望很渺茫,但在这漫长、绝望的堑壕战中,任何一点新的可能,都是支撑士兵坚持下去的精神稻草。
t-91ehr,这支粗糙的“铁棍”
,尚未经历实战,就已经开始影响连队的心理氛围。
第三章:血腥的训练与驾驭“钢铁野牛”
1918年1月上旬,汉斯的连队得到了难得的轮换机会,撤到后方约十五公里处一个相对完整的村庄进行为期十天的休整和补充。
这里虽然仍能听到远方隐约的炮声,但至少没有随时飞来的子弹和炮弹,士兵们可以睡个相对安稳的觉,吃上热食,更重要的是——进行系统训练。
村庄外围有一片被遗弃的采石场,这里成了理想的训练场。
德军工兵用沙袋和木板搭建了一些模拟堑壕段和射击阵地。
训练的重点之一,就是掌握那两支新配的t-91ehr。
汉斯亲自负责反坦克步枪的训练。
他从全连挑选了六名候选射手,都是经验丰富的老兵:有前猎人或林务官出身的精确射手,有操作过重机枪的强壮士兵,还有两名在索姆河或康布雷周边与坦克有过间接接触的士官。
第一天上午,理论讲解在村庄里一个半塌的谷仓中进行。
汉斯将那几张弱点图贴在木板上,用炭笔做了补充。
“记住,这枪不是用来和坦克正面硬碰硬的,”
汉斯指着图上坦克正面厚重的装甲,“这里,还有炮塔正面,你们的子弹打上去可能只是挠痒痒。
你们的目标是这些地方——”
炭笔划过坦克侧面的动机格栅区域、履带上方相对较薄的车体、后部的油箱和散热器位置。
“距离是关键。
手册说5o-1oo米最佳,但我告诉你们,越近越好。
7o米内,你们的子弹才有足够能量可靠穿透。
但这意味着你们必须让坦克靠近,必须沉得住气。”
他转向另一张图,上面画着预设射击阵地的示意图。
“阵地选择更重要。
不要放在堑壕正面,那是坦克火炮和机枪的重点关照区。
放在侧翼,有良好侧射视野的位置。
最好是加固的机枪巢或经过伪装的独立掩体。
开火后,无论是否命中,立即转移!
你们的枪声和火焰就像灯塔,会招来所有火力。”
下午,实弹训练在采石场开始。
工兵们用从废弃的法国坦克(康布雷战役缴获的几辆损坏的马克4型被拖到后方研究)上切割下来的装甲板,以及从报废车辆上拆下的厚钢板,竖立在1oo米、75米和5o米距离上作为靶标。
六名候选射手轮流上前。
先是熟悉操作:如何展开两脚架,如何装填那巨大的子弹(需要不小的力气将子弹推入弹膛),如何调节简易的照门(只有1oo米和2oo米两个刻度)。
然后是最令人紧张的部分——实弹射击。
第一名射手是名叫克劳斯的大个子士官,以前是重机枪手。
他在预设的沙袋阵地后趴好,助手(另一名候选射手担任)在一旁准备装填。
“记住要领!”
汉斯蹲在一旁,最后一次提醒,“枪托死死抵住肩窝!
用整个身体去承受后坐力,别用肩膀硬扛!
瞄准靶心稍下方,扣扳机要平稳!”
克劳斯深吸一口气,将粗糙的枪托用力顶在厚重大衣包裹的右肩上,脸颊贴住枪托,透过简陋的v型照门和柱状准星,瞄准75米外那块象征着坦克侧装甲的钢板。
“砰——!
!
!
!
!”
一声远所有人预期的巨响在采石场中炸开!
声音不像步枪,更像是小型野战炮的轰鸣!
枪口喷出近一米长的火焰和浓烟,在阴沉的冬日空气中格外醒目。
巨大的后坐力即使透过厚重大衣和沙袋缓冲,依然狠狠撞在克劳斯的肩膀上。
他整个人被向后推了半尺,枪口猛地向上扬起。
“呃啊!”
克劳斯闷哼一声,脸色瞬间白。
他松开扳机,右手不自觉地捂住右肩锁骨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