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后,司葳从教室办公室出来,运动会结束了,操场上嘈杂的人群散开了。
司葳打电话给俞居安,他没接听,司葳想他应该在车里等他,径直往校门去。
学校门口,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停在一旁,司葳认识车牌号,应该是蒋友林的车。
当天是胡玉的六十大寿,虽然她跟蒋一倩是闺蜜,但她却从没去过蒋家,她只知道蒋家颇有实力。
蒋一倩也很怕蒋友林,蒋家家风很严,蒋一倩也很少回家,才叛逆乖张,司葳从蒋一倩口中听过太多关于蒋友林可怕的传说,自然也不敢套近乎。
豆豆不在,俞居安站在车旁几米开外的榕树下和蒋一倩聊着什么。
蒋一倩那时把手机递给俞居安,俞居安看了一眼,在手机上输入相关信息。
两人站在一起看起来很是登对,他俩怎么会认识?
他俩在聊些什么?
司葳往前半步,突然挪不动步子,她竟然没勇气上去问个所以然。
蒋长林头探出来,朝俞居安说了什么,司葳没听清,蒋友林看起来儒雅,风度翩翩,精神矍铄。
他居然冲俞居安笑了,满脸的褶子舒展开。
俞居安上前,蒋友林拍了拍他的肩,随后,蒋一倩上车,商务车门缓缓关闭。
男人立在原地,目送商务车离开后才扭头望来,入目的是司葳站在校门口,他薄唇半勾,裁剪得体的西装裤裹着修长的腿,男人长身玉立地站在她面前,接过她手上的包,
“和老师聊什么了?”
“没什么,关于豆豆学习的事情,你刚和谁再聊?”司葳故意试探道。
“哦,政府里面的领导,刚好碰见就随便聊几句。”男人心虚道。
“没其他人了?”
“还有什么人…”他回避司葳的目光。
司葳也不再多此一问,两人驱车离开。
司葳头绪很乱,关于豆豆的,莫危,还有俞居安和蒋一倩。
但她不该怀疑自己的丈夫和闺蜜有什么,这很不对,但她就是会想,会浮想联翩,或许是职业的关系,司葳觉得她敏感且多疑。
“妈说给我们订了工作室拍婚纱照,你什么时候有空,我陪你去选婚纱。”俞居安淡淡吐出。
“过段时间再说吧,头疼。”司葳揉了揉反复跳动的额角。
“哪里不舒服吗?”男人侧眸,眉眼之间浸着一丝担忧。
“回家吧。”
“好,回家。”
君豪府
司葳到家后就懒懒的躺在长条沙发上,身体困乏,提不上劲,俞居安倒了一杯蜂蜜水过来扶她喝下,他坐在沙发上,双腿自然地交叠,把司葳的头放在自己大腿上,修长如玉的指骨缠绕着女人如绸缎的黑发,帮她按摩、舒缓,
“俞居安.”
“嗯。”
“我是不是,不是个合格的妈咪?”
“谁说的?你把豆豆养得很好,很棒。”
司葳翻个身,趴在他的腿上,讲了王老师和她的聊天的内容,还有豆豆的那篇作文,
“你说豆豆怎么会没有安全感呢?”
他胸腔中蔓延着一种难言的酸涩,他眼底沉重,漆黑如渊,静静地凝视着她,纤长的手指捧起他的脸,吻得用力。
他决定了,他要选择让她知道一切。
司葳的情况他请教过好几个心理专家,专家说这个是精神催眠,催眠大师使用了极端手段让深陷精神疾病的患者忘却痛苦的记忆,然后在重新为患者构造新的记忆,这个法子的确能让患者免于精神疾病的折磨。
但,时间长了会让患者陷入一种新的自我矛盾和记忆缺失,类似一种不真实的不切实感,让她们怀疑一切。
敏感且多疑,其实就是精神和自我意志的反噬。
“豆豆我会和她聊的,你不用担心,交给我就好,你什么都不要想,放轻松,一切有我。”男人哑道。
“谢谢你,老公。”司葳莞尔,闭上眼,小憩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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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宅
一家人吃过饭后,豆豆给胡玉唱生日快乐歌,然后和胡玉一起吹灭蜡烛,胡玉脸上堆满笑容,一脸的欣慰。
“来,豆豆,帮姥姥浇花,还有施肥。”胡玉拉着豆豆的手去后院给新种的花草松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