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青一言不发,任由谢玉芳指着他鼻子骂。
他这些年忙于工作,对家庭是有愧的,他缺失了俞居安的成长。
“别吵了,都说说,该怎么救居安。”古四箴沉闷一声呵斥。
“解铃还须系铃人,这小子自己想不通,谁帮忙都没用,司葳那里,你去说说。”俞青指了指谢玉芳。
“我怎么说呀,我也没脸呀。”谢玉芳捂着脸。
“那就我去找亲家母谈谈,大不了,我不要这张老脸罢了。”古四箴攸的出声。
“居安就是过不了自己这关,他这个事情说大可大,说小也小,交通意外,这也不是他直接导致人质死亡的,而且,他当年已经让人留下等待救援了。”俞老头子捏着下巴补充道。
“首长,蒋书记电话,您看,要不要接?”警卫员进来报,俞青快步去接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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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的夜,寂静且漫长,洁白的月光洒进病房,司葳醒来后,人站在豆豆的床前,凝视着病床上豆豆的软糯糯的睡脸,长而密的眼睫上还挂着泪珠,她心好乱。
豆豆在睡前伤口疼,吵着、哭着要见俞居安。
好似,父女之间的特有的心灵感应,她知道俞居安出事了。
这一晚上,豆豆没见到俞居安,她闹腾的不行,怎么都不配合吃药和睡觉,司葳好一番安抚豆豆才终于睡着了。
司葳环抱着双臂,纤细的背影站立在落地窗前,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眼前浮现的是外婆躺在她怀里,雨水滑过她蜡黄,满是皱纹的脸庞,眼角滑下一行浑浊的老泪,
“小葳,外婆…应该看不到你披上婚纱了的那天了…”
“不要,外婆。…你再坚持下,救护车马上就来了…”
“我的小葳,好好的…和怀明好好的过日子,坚强的活下去。”她用尽全力的抬手,满是茧子的粗粝掌心贴在她的小脸上,然后又重重地垂落下去。
“外婆...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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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葳,你打算怎么处理居安的事情?”蒋友林从俞青那里了解情况后,踱步进来。
“…干爸,我…”司葳哽咽的厉害。
“做人民的公仆,大家和小家,总是不能两全,我当年忙基层工作,倩倩她奶奶得了癌症我都不知道…她奶奶让全家人瞒着我,最后她奶奶走的时候,我也不在身边,家人不想让我分心,还有你干妈也吃了好多苦,她二十年前小产的时候我还在第一线抗险救灾…我知道,你因为俞居安的那场抓铺行动,失去了至亲之人,可是,如果他不去缉拿毒贩的话,会有数不清的家庭破例,更多的无辜之人丢了性命,那是俞居安作为人民公仆的使命…他必须这样做,他肩上的国徽不允许他放弃...”蒋友林从善如流道。
“干爸,你说的这点我并不认同,难道我外公、外婆的命就不是人命吗?他们就不是俞居安该保护的人民吗?他不能做我外公、外婆的人民公仆吗?”司葳抬眸,眼底猩红蔓延。
“这…居安并不知道他们手中的人质就是你和你的家人呀?”蒋友林站在旁观者的态度发言。
“不管人质是谁,都是人命!”司葳义正言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