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等她真正明白过来,后悔不已时,是不久后林听的葬礼。
当然,那是后话。
……
晚宴宾客如云。
每个人都衣装得体,又优雅从容。
这样笑语盈盈的晚宴,周自衡却一直没给江遇好脸色。
“江先生,是你自己识趣一些,主动离开”
“还是我叫保安”
回应周自衡这般冷言冷语的,是江遇的一声嘲笑。
他在嘲笑他们过去的兄弟情。
“周自衡,从始自终,我从未做过任何对不起你的事情。”
“你要与我决裂”
旁边的江书臣,看到周自衡和江遇闹到这般地步,好几次想插话,都没有插上。
江书臣扒了扒江遇的手臂,压低声音,提醒道,“江遇,少说几句。”
江遇侧头,“江书臣,你也和周自衡站在一起”
其实,当年林听和周自衡的事情,江书臣早就劝过江遇。
他让江遇別只看表面。
表面越是正常,暗处越是暗涌澎湃。
奈何江遇从不听劝。
周自衡今日的针锋相对,似乎事出有因。
“走,我陪你去喝酒。”江书臣搭著江遇的肩。
那只搭在江遇肩头的手,却被江遇愤怒撇开。
隨即,江遇望向周自衡,“周自衡,你確定要与我决裂”
从容自处间,周自衡不答反问,“可还记得你去监狱探监时,我让狱警带给你的话”
江遇拧眉。
他不知周自衡提这件事情,是何用意。
见他沉默不答,周自衡侧眸,淡淡扫一眼身侧的人。
那人是跟隨周自衡多年的左膀右臂——洛高。
这些年周自衡入狱,一直是洛高在外与周自衡里应外合,谋略。
洛高会意,道:“江总,周先生说:如果他死了他做鬼也不会放过你。如果他活著出狱,你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气氛突然变得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浓浓的火药气味,充斥在江遇和周自衡两人之间。
江书臣赶紧站出来当和事佬,拿了两杯红酒,分別塞到二人手中。
“阿遇,阿衡,还有这么多人看著呢,別闹笑话。”
那杯酒,江遇接在手中。
又是一声低低的嗤笑。
隨即,举杯。
“好,是我自討没趣。”
“这杯酒,恭喜周总重获新生。”
“既然周总眼里没我这个兄弟,从此以后你我割袍断义,兄弟情尽。”
那杯酒,江遇一饮而尽。
他捏紧酒杯。
啪嚓一声。
杯子在他掌心里碎了。
碎掉的是一片一片的玻璃,也是江遇的胸口。
有鲜血从掌心里淌地而落,江遇却並不在意。
他向来看中他与周自衡之间的兄弟情。
哪怕他睡了他最爱的女人,这些年他在监狱里受苦受难,他却多方奔走,儘量让人在里面多多照顾著他。
周自衡被枪决之前,从未求过人的他,连著好几日四处求人。
他这般看中周自衡。
周自衡却要与她决裂。
“周自衡,祝你杀回周家后,一展鸿途,前程似锦。”
回应江遇的,是周自衡的一脸不屑,“用不著你的祝福。”
自他无罪释放,周家接二连三发生大事。
周老二周老四看似意外去世,实则是被人谋杀。
就连周老爷子周才昆,也差点在今日赶往宴会的路上,被撞身亡。
所有人都以为,这是他为了爭夺周家的掌家权,而痛下杀手。
旁人说什么,周自衡不在意。
江遇也这么认为。
就如同当初,他斩钉截铁地误会了他和林听。
碎掉的不是他们的兄弟情,而是信任。
习惯用麻木的眼神来掩饰自己的周自衡,此刻的淡淡地开了口,“送客!”
……
这天晚上,江书臣陪著江遇喝了一夜的酒。
天灰濛濛亮时,江遇非要吵著去见周自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