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张明盯着他看了几秒,转身离开。走到门口,又停下。
“你会后悔的。”他说完,关门出去。
办公室安静下来。齐砚舟闭上眼,三秒。画面闪过:张明在电脑前删除日志,药库人员替换药品,媒体记者围堵医院大门。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像看过一遍录像。睁开眼,额头出汗,他抽出一张纸巾擦掉。
六点二十分,他关掉台灯走出办公室。
走廊空荡,只有保洁员在拖地。他搭电梯下到一楼,穿过大厅时,看见导医台几个护士低头聊天,他走近,声音立刻停了。没人抬头。
他走出医院大门,江风迎面吹来。天全黑了,路灯一盏盏亮着。他没叫车,沿着江边慢慢走。
手机震动了一下。林夏发来消息:“老师,培训材料我重新排版了,打印好了。八点见。”
他回了个“好”,把手机放回口袋。
衣服还是白天那身,白大褂搭在胳膊上,领口敞开。风吹过锁骨,听诊器项链轻轻晃。路上行人不多,他走得不快,但没停。
一栋老式居民楼出现在眼前。他走上三楼,掏出钥匙开门。
屋子里没开灯。他刚踏进去,听见厨房方向有动静。
“谁?”他问。
没有人回答。但锅盖被掀开的声音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