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岛护法乱神尼
一、携尸诘问:蛊囊藏秘牵心脉
樱雪院的晨光刚漫过青石板,丁大材已拎着冯璋的尸首站在樱花夫人卧房外。粗布裹尸布沉甸甸的,边角凝固的黑血在石板上拖出淡黑痕迹,像一道未干的墨线,勾得守门侍女指尖发白。他指尖按在寒铁匕首柄上,冰凉触感压着心头的沉郁——昨夜冯璋装神尼偷袭时,那袖口绣的罗盘纹、指尖残留的檀香灰,还有腰间鼓囊囊的黑布包,都透着尸魔营的阴狠,而更刺目的是,冯璋领口藏着半张揉皱的密信,用尸魔营暗语写着“三日后卯时,战船携尸源碎片至,以灵堂蛊阵为号,活祭百人饲蛊王”。
“衍空大师,夫人还在梳妆,您这般携尸而来,恐……”侍女话没说完,就被霍都周身散开的尸气逼得后退。黑色尸气像无形的墙,贴着门框漫开,将侍女的惊惶拦在门外——霍都昨夜守夜时,尸气已感应到卧房周围有淡黑的蛊虫气息,此刻更是警惕到极致,掌心隐隐凝着尸气,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连发丝都绷得发紧,仿佛下一秒就要迎敌。
丁大材推门而入时,檀香正绕着描金梳妆镜打转。樱花夫人坐在镜前,玉梳刚梳到发尾,见粗布裹尸布“咚”地落在地上,玉梳“啪”地砸在妆台上,珍珠耳坠晃得厉害:“衍空大师,你这是何意?”她指尖下意识摩挲着手腕上的银镯,那银镯泛着淡黑的光——是控心蛊发作前的征兆,蛊虫在她心脉旁蠕动,疼得她额角渗出细汗,却强装镇定,伸手去拿妆台上的茶杯,指腹刚碰到杯沿,就因颤抖而碰倒了杯子,茶水溅湿了裙摆,露出脚踝处未消的黑痕——那是上月蛊虫发作时,蛊毒侵蚀留下的印记,像一道丑陋的疤。
“夫人认得他?”丁大材俯身扯开粗布,冯璋满是麻子的脸露出来,脖颈处寒铁匕首的伤口还泛着黑。他伸手扯开冯璋腰间的黑布包,里面掉出三个小陶罐,罐口爬着细小的噬灵蛊,还有那半张密信。他将密信展开,递给黄蓉:“冯璋,樱岛十大护法之一,身上不仅有尸魔营的换颜蛊、牵机蛊,还藏着召援兵的密信。夫人说,他装神尼,只是为了‘巩固鬼神学说’?”
樱花夫人的指尖猛地攥紧衣角,指甲掐进天青色丝绸里,留下深深的印子。她眼神躲闪着扫过密信上“尸源碎片”四字,又飞快落回镜中:“我……我只知冯护法推崇鬼神,却不知他与尸魔营勾结。樱岛护法众多,我平日只管岛民生计,哪能事事知晓?”话音刚落,手腕的银镯突然发烫,蛊虫啃咬心脉的疼意让她浑身一颤,胸口剧烈起伏,忍不住咳嗽起来,嘴角溢出一丝黑血——是控心蛊发作的迹象,那蛊虫已开始啃噬她的经脉。
“事事不知?”黄蓉从门外走进,将一枚青铜令牌放在妆台上。令牌上“樱岛护法”四字与冯璋尸身手腕的“影蛊卫”符号并列,边缘还沾着未清理的换颜蛊液,“这令牌需岛主亲授,冯璋能调动护法堂的人手,甚至拿到尸魔营的蛊虫和密信,夫人会‘不知’?”她俯身凑近妆台,闻到樱花夫人发间混着淡淡的腥气——是控心蛊解药的味道,与黑蛊长老身上的气息一模一样,“夫人发间的解药味,与黑蛊长老的如出一辙。我猜,您每月都要靠他给的解药压制蛊虫,而那解药里,恐怕掺了蛊虫卵吧?您手臂上的针孔,就是每月注射解药留下的,对吗?”
这话像针戳破了伪装。樱花夫人的肩膀颤了颤,眼泪终于忍不住涌出来,顺着脸颊砸在妆台上,晕开一小片水渍:“我……我也是没办法!黑蛊长老三个月前抓了我儿子阿澈,关在囚笼洞最深处,那里满是噬灵蛊,阿澈的手腕已经被蛊虫咬得流脓!他逼我配合布陷阱,说只要我不泄露消息,每月就给我解药,还能保阿澈安全。”她掀开衣袖,露出手臂上密密麻麻的针孔,针孔周围泛着淡黑,“这些都是每月注射解药留下的,可上个月的解药里,我看到了蛊虫卵……他根本没打算放过我们!他说,等援兵到了,就把我和阿澈也扔进蛊虫池,给尸源碎片‘开荤’!”
丁大材见她疼得额头冒汗,从怀里掏出韩小莹之前给的清心丹,递过去:“先服下这个,能暂时缓解蛊虫噬心之痛。阿澈在囚笼洞具体哪个位置?黑蛊长老还安排了谁看守?那尸源碎片,你知道是什么吗?”
樱花夫人接过清心丹,温水送服后,脸色稍缓,呼吸也平稳了些:“囚笼洞在迷雾洞北边的黑松林里,最深处的囚笼有‘双生蛊虫锁’,需要两把护法令牌才能打开,由吴护法看守,他手里有‘蛊虫盾’,盾牌上的蛊虫能吸干人的灵韵。黑蛊长老只说尸源碎片是‘尸源核心的一角’,能激活灵堂蛊阵,让蛊王拥有操控尸傀的力量……他还说,援兵有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