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海神尼的鬼魂
一、堵门诘问:寒夜疑云筑信基
丁大材的指尖刚触到门框,就被黄蓉死死按住——她的掌心贴在冰凉的木门上,指节泛白,眼底还凝着未散的惊惶,却透着股不肯退让的执拗。廊下的风卷着樱花瓣飘进来,落在她微乱的发梢,也落在丁大材的袖口,粉白的花瓣沾着夜露,凉得像她刚才受惊的指尖。
“你就这么想走?”黄蓉的声音还带着哭后的微哑,却没了之前的慌乱,反倒像淬了层薄冰,“刚才众人围着,你骂我大惊小怪,说我眼花看错,现在连听我把细节说清楚都不肯?”
丁大材愣了愣,转头时正撞进她的眼睛——那里面映着廊下的残灯,亮得像燃着的星火,还有一丝他从未见过的委屈。他这才猛然想起,刚才黄蓉抱着膝盖缩在墙角时,说过“僧袍下摆是空的”“指尖沾着檀香灰”,可他当时只当是她吓慌了神,连伸手扶她都忘了,就忙着遣散众人,确实是他轻慢了。
“不是想走。”丁大材收回手,侧身让开半步,语气软了下来,“是见你脸色发白,想让你先歇着,怕你再想起刚才的事害怕。”
“怕我害怕,就该信我!”黄蓉往前迈了一步,几乎贴到他面前,鼻尖差点碰到他的衣襟,“我黄蓉什么时候乱说话过?你想想,在归云洞我发现尸傀的尸核藏在石缝里,在普陀仙岛我看出神尼手札的墨迹有问题,哪次不是我先察觉的?”
她拽住丁大材的袖口,把自己的手腕递过去:“你摸,现在还有点凉!刚才她的手就贴在我脸上,那触感绝不是梦——冰得像刚从灵堂的供桌下捞出来,指尖还有点糙,像是沾了香炉里的灰!”
丁大材的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腕,果然还带着一丝异样的寒意——这樱雪院的夜虽凉,却远不到冻得刺骨的地步,更不会在温暖的客房里留这么久的凉意。他心里的轻慢渐渐散去,眉头皱了起来:“除了这些,你还看到什么?比如她的僧袍,有没有特别的地方?”
“有!”黄蓉眼睛一亮,像是终于等到被相信的时刻,“她的僧袍袖口,有块青灰色的补丁!针脚很密,上面还绣着个小小的青铜罗盘纹——跟你之前给我看的,神尼手札里画的逍遥罗盘,纹路一模一样!”
青铜罗盘纹?丁大材心里咯噔一下——白天棺里的“神尼替身”,僧袍是完好的杭绸料子,连个线头都没歪,更别说补丁了。若黄蓉看到的鬼魂真有这细节,那绝不是她凭空想出来的。他往走廊尽头瞥了眼,霍都还站在那里,尸气在他周身绕成淡黑的圈,像道无形的屏障。刚才众人散去时,霍都说“客房里没有邪祟气息”,可黄蓉手腕的寒意、袖口的罗盘纹,又怎么解释?
“你待在房里,把寒铁匕首握好,别开门。”丁大材突然抬手,帮她把落在颊边的樱花瓣拂掉,“我去灵堂看看,要是真有不对劲,我立刻回来找你。”
“我跟你一起去!”黄蓉立刻抓住他的胳膊,指节因为用力泛白,“你刚才都不信我,这次我得亲自指给你看,灵堂供桌的抽屉肯定有问题——白天我就看到缝里透着光,当时没在意,现在想来,说不定藏着引魂蛊的东西!”
丁大材看着她固执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刚才还吓得发抖,这会儿为了证明自己,倒比谁都勇敢。他没再拒绝,只是从怀里掏出张镇魂符,贴在她的衣襟里:“这符能挡邪气,要是遇到危险,先捏碎它。”
两人轻手轻脚地走出客房,廊下的灯芯“噼啪”响了一声,光影晃得墙上的樱花纹路忽明忽暗。霍都听到动静,转头看过来,猩红的眼底闪过一丝询问——他的尸气比刚才更浓了些,显然也察觉到了异常。
“灵堂方向,有没有闻到蛊虫的气味?”丁大材压低声音问。霍都的鼻子动了动,尸气在他鼻尖凝聚成一缕细线:“有淡腥气,混在檀香里,像是引魂蛊的幼虫——之前没察觉,是因为檀香太浓,盖住了蛊气。”
引魂蛊!丁大材心里一沉,黄蓉的猜测果然没错。三人往灵堂走,离得越近,檀香里的腥气就越明显。黄蓉攥着丁大材的袖口,指尖微微发抖——不是怕,是紧张。她怕灵堂里什么都没有,怕丁大材又觉得她是瞎猜;更怕灵堂里真有引魂蛊,怕那“神尼鬼魂”还在那里。
丁大材推了推灵堂的门,门轴发出“吱呀”一声轻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里面的白蜡烛还燃着,火苗明明灭灭,映得供桌上神尼的画像忽暗忽亮,画像里的眼睛像是活了过来,正盯着门口的三人。
“你看供桌的抽屉!”黄蓉突然压低声音,指着供桌左侧的抽屉——白天她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