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着前方的山谷入口。那里立着块樱花木石碑,刻着“樱花谷”三个娟秀的字,碑角还挂着串贝壳风铃,风一吹就发出清脆的声响。
走进山谷,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阡陌纵横的田地里种着水稻,清澈的小溪顺着田埂流,溪边的樱花树下,几个穿粗布衣服的村民在劳作。他们看到丁大材等人,只是抬了下头,眼神里没有好奇,只有麻木的平静,像被抽走了情绪。
“谷里的人都受神尼大师照拂,大师走了,大家心里都不好受。”侍女解释道,语气里没什么起伏,“前面就是樱雪院,夫人在里面等各位。”
樱雪院的院门是镂空的樱花木做的,推开时带着淡淡的木香。院里种着几株重瓣樱花,花瓣落满了石桌石凳,一个穿白色纱裙的女子正坐在石凳上弹琴,琴声轻柔,却透着说不出的哀伤。
听到脚步声,女子停下弹琴,缓缓转过身。她看起来三十多岁,眉眼间带着妩媚,却又透着股清冷,手腕上的珍珠手链随着动作轻响:“衍空大师,,黄姑娘,郭大侠。”她起身行礼,声音像泉水般清甜,“我是樱花岛岛主,樱花夫人。多谢各位远道而来,送神尼大师最后一程。”
丁大材拱手回礼:“夫人客气了,神尼大师是天下人的恩人,送她是应该的。只是不知,大师是如何圆寂的?”
樱花夫人领着众人走进正厅,厅里摆着神尼的画像,灰色僧袍,面容慈祥,供桌两侧的白蜡烛燃得正旺。“三个月前,大师从寒冥冰原回来,就一直咳血。”她拿起供桌上的茶杯,轻轻洒在地上,“她说在冰原遇到尸魔营的人,被尸气伤了肺腑,回来后用草药调理,可还是没撑住。三日前夜里,在禅房里坐着圆寂的,走的时候很安详。”
黄蓉看着画像,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桃花佩——神尼手札里写过,她修炼的佛法能净化体内尸气,就算被伤,也不至于三个月就圆寂。而且她去寒冥冰原是为了和桃花仙姬汇合,怎么会独自回来?
“神尼大师的棺木在后面灵堂,各位要是准备好了,咱们现在就去吊唁。”樱花夫人转身,裙摆上的黑色纹路在烛光下闪了下,“葬礼过后,就按大师的遗愿,火葬成灰,混在樱花土里,护着这岛。”
众人跟着她往后院走,灵堂就设在后院的禅房旁,沉香木棺放在灵堂中央,上面盖着层粉色纱巾,纱巾上绣着个金色的“佛”字。灵堂角落站着几个穿灰色僧袍的僧人,正低声诵经,他们的声音低沉沙哑,像是被掐住了喉咙,连基本的梵音都走了调。
丁大材走到棺木前,深深鞠了一躬:“神尼大师,晚辈衍空,定不负您的遗愿,找到镇魂石,封印尸源核心。”
黄蓉也跟着鞠躬,目光却落在棺木的缝隙上——她隐约看到里面有丝微弱的金光,不是普通人该有的气息,倒像是灵韵被强行压制的样子。她悄悄用手肘碰了碰丁大材,递了个“不对劲”的眼神。
丁大材会意,抬头对樱花夫人说:“夫人,晚辈斗胆,想请您开棺,让我们再看看神尼大师,也好确认……她真的是我们要找的南海神尼。”
樱花夫人的眼神闪了下,随即点头:“应该的,大师也想让更多人记住她的样子。”她对僧人示意,“开棺吧。”
两个僧人上前,小心翼翼地掀开棺盖。沉香木的香气瞬间浓了,众人朝着棺内望去——里面躺着个穿灰色僧袍的中年女尼,面容平静,嘴角带着淡淡的笑,看起来像是睡着了。可丁大材注意到,她的耳垂上有个细小的红点,像是被什么东西叮过,而且她的手腕上戴着串十八颗的佛珠,神尼手札里明明写着,逍遥仙姑送她的佛珠是二十一颗。
“真的是神尼大师!”韩小莹激动地说,她见过普陀仙岛的画像,和棺里的人一模一样。
“不对。”霍都突然凑到丁大材身边,声音压得很低,“主人,属下感应到棺里有微弱的邪祟气息,很淡,像是被什么东西盖住了。而且这具身体的灵气……太均匀了,不像是自然生长的,倒像是用蛊虫养出来的。”
丁大材心里一沉,表面却不动声色:“或许是大师在冰原沾了尸气,还没散干净。咱们先吊唁,等火葬时再仔细看看。”
吊唁结束后,樱花夫人让人盖好棺盖,对着众人说:“火葬仪式在一个时辰后,地点在谷后的樱花山顶。各位要是累了,可去客房休息,我已让人备了茶水点心。”
众人跟着侍女去了客房,刚关上门,黄蓉就迫不及待地说:“臭和尚,那具尸体有问题!佛珠颗数不对,而且我看到棺缝里有金光,像是灵韵被压制了——神尼大师要是真的圆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