脊柱重新挺直!
这个过程充满了意志的较量,对抗着身体残留的每一份沉重。
但他终究没有再度被压弯,像一个历经千锤百炼终于成型的钢坯,矗立在了山巅的风口!
视线越过依旧升腾的薄雾,前方的竹简愈发清晰。它通体流转着温润的光芒,脑海中的召唤之意此刻已浓烈得几乎化为实质,如同无数无形的手在轻轻推搡着他向前的脚步。
他几乎是本能的,带着一丝不可置信的颤抖,从怀中摸索出那块沉重的身份令牌,粗糙冰冷的触感下,低头看去。
果然,牌面上,密密麻麻的名字如同熄灭的星辰,尽数黯淡。唯有他的那一个名字,仿佛被点燃了生命的烛火,独自绽放出莹莹的,属于他自己的光芒!
刹那间,所有的疲乏,痛楚,攀爬中无数次濒临崩溃的绝望…仿佛被这唯一的光点彻底蒸发。
一丝难以抑制的,带着释然和狂喜的笑容,不受控制地攀上了他沾满尘土的嘴角。这笑容如此纯粹,如孩童般毫无杂质,是独属于苏泽的——黎明之光。
他深深吸了一口这山巅独有的清冽又饱含生机的朝气。
晨风涌入肺腑,带来草木的微涩和露水的甘甜,也带走了最后一丝沉重。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穿过氤氲的雾气,投向更广阔的天际。那眼神里,历经淬炼后的坚定如同磐石,再无丝毫迷茫与动摇。
视线最终下移,重新聚焦在脚下那通往云端的,象征着他刚刚征服的无尽苦难的通天石阶,慢慢踏了上去...在落下的一瞬间,苏泽有了与拓拔寻一样的感受。
压力消失了,体外那些结痂的鲜血快速脱落,从那莲台上一股暖流向着苏泽缓缓飘来...修复着他满是伤痕的身体。
不多时高台上再次射出一抹金芒,卷着苏泽,来到了竹简跟前...
现在他无比确定,这竹简与太苍经有着密切的关联,甚至他可能是太苍的另外部分。因为脑海里那重新组合的金色文字,给苏泽的感觉,竟是发出一种渴望!
没错...那种在人类身上才有的情绪,竟然清晰的出现在文字上,显露在脑海里。
苏泽没有立刻上前。而是将手举过头顶,对着眼前的竹简弯腰一拜。
随后才缓步上前,抬起双手。
指尖带着攀登万丈山阶留下的粗粝尘灰,以及尚未完全平复的细微颤抖,带着无言的敬畏,触碰到了那卷承载了万古岁月的竹简。然而...
竹简自己活了!
它化作了一道奔涌咆哮的金色洪流!毫无迟滞的沿着苏泽的双臂奔腾而上,瞬间灌入他的躯体!
巨大的冲击力使苏泽的身躯直接僵直,浑身骨骼仿佛都在发出承受极限的嗡鸣。
他感觉自己的血管、经络正在被一股炽热纯粹能量不断冲刷,重塑!
与此同时,一个饱经岁月侵蚀的声音,似亘古洪钟般,在他灵魂的最深处轰然炸响
“苍冥有帝,名曰帝临…感人族势弱,佑其万年,冥思万千创《太苍》,《囚界》,《万道》三经,开启人族修行之路…太苍三式“开山!断海!裂天!”
声音仿佛有魔力,伴随每一个字落下,一幅撼天动地的景象在苏泽面前徐徐展开!
一个身影,仿佛由时光长河的深处走来,无声无息地矗立在苏泽意识的中央。
他背影如山岳。
身形乍看并不伟岸,甚至略显孤瘦,但那份凝练到极致的存在感,却让苏泽的灵魂都为之窒息。
仅仅是一道虚幻的背影,其周身自然逸散出的哪怕只是零星片缕的威压,已沉重得远超那通天石阶千百倍!黑色的龙袍沉凝如水,不似凡间织物,更像是黑夜凝结的实体,霜雪般的长发垂落肩头,流淌着银辉,不见丝毫杂色。
就在苏泽被这无形威压震慑得动弹不得时,那人影动了!只见他随意抬手,五指收拢成拳,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是轻轻的,向前一送!
无法形容的画面直接在苏泽的识海中升起!
天地倾覆!空间凝固!视野中那遥远的苍穹,如同脆弱的琉璃镜面,伴随着刺耳的“咔嚓”声寸寸崩解,蛛网般的裂痕瞬间蔓延,整个天空仿佛都要塌陷下来!
这是开山?!苏泽内心掀起惊涛骇浪,他曾施展过,但在此拳面前,自己那所谓开山,不过是孩童撼树的拙劣模仿!而眼前这人所施展的,看起来轻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