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声舒展,氤氲出细腻的光泽。
沐浴完毕,玉婉取来软巾为褚婳擦拭,又细细为她抹上梅花香露,穿上素绸亵衣。
浑身舒畅的褚婳躺在锦被中,示意玉婉留下一盏琉璃灯。
她闭眼假寐,思绪却格外清明。
朔淮舟既要在人前做足戏份,今夜断不会让她独守空房,何况明日还有嬷嬷前来查验素帕落红。
想到方才那人仓皇离去的背影,褚婳心底勾起一抹玩味。
不知她未来的夫君大人,此刻在书房是如何平息心绪的?
是借着处理公务强自镇定。
还是......
此时的朔淮舟在书房看着卷轴,眼前却不断浮现褚婳娇喘的模样。
他烦躁的揉了揉太阳穴,脸色阴沉,自己何时变得这般轻浮孟浪。
他猛的起身,大步走向院中,夜风扑面而来,他弓起马步开始打拳。
一招一式虎虎生风,仿佛要将那些不该有的念头统统打散。
直到他大汗淋漓,再没有旁的想法。
沐浴过后,朔淮舟站在婚房门外踌躇不前,犹豫片刻后还是推门而入。
屋内只留一盏小灯,褚婳已经睡熟,呼吸均匀绵长。
不用直接面对她,朔淮舟没由来的松了口气。
轻手轻脚掀开锦被躺下,却不想褚婳突然侧身靠近了些。
温热的鼻息轻轻拂过他的颈侧,带着淡淡的梅花冷香。
朔淮舟浑身一僵,小心翼翼的往床边挪了挪。
借着微弱的灯光,他看到褚婳半边脸颊被枕头挤的微微鼓起。
平日里清冷柔和的人此刻竟显得格外娇憨可爱,这个发现让他勾起了嘴角。
察觉到自己的笑意,朔淮舟愣了愣。
他什么时候这么不能抵抗美色了?
往日皇兄赏赐的美人,他连看都懒得看一眼。
那些刻意接近的莺莺燕燕,更是让他避之不及,除了知微......
是啊,只有知微。
他爱叶知微。
他们朝夕相处一年,许下了海誓山盟,半年后他就会迎叶知微入府。
想到与叶知微相识的画面,他又朝床边挪了挪,直至完全接触不到褚婳。
朔淮舟抬手一挥,烛火被掌力熄灭。
黑暗中,他不断回想着他和叶知微的过去。
最终却被身侧若隐若现的梅花冷香吸引,睡意渐渐浮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