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宿舍1区303。

芬格尔把啃得干干净净、只剩骨头的鹅腿扔回盘子里，满足地打了个响亮的饱嗝。他用餐巾擦了擦油汪汪的嘴和手，然后上身前倾，隔着摇曳的烛光和满桌狼藉，目光炯炯地直视路明非：

“要听……秘籍么？”

“秘籍？”路明非正捧着一块蘸满肉汁的松露面包，闻言一愣。

芬格尔压低了声音，做出神秘兮兮的样子：“一切的考试，不管它看起来多神圣、多严格，本质上都是一种手段。而手段，是人发明的！只要是人发明的东西，就一定有破绽！就一定有……空子可钻！”

“师兄！”路明非精神一振，立刻放下了面包，换上了最亲切、最谄媚的称呼，眼睛发亮，“可有好主意？快教教师弟！”

“介意……作弊么？”芬格尔目光更加炯炯，像两盏小探照灯。

路明非毫不犹豫，斩钉截铁地回答：“丝毫……不介意！” 节操是什么？能当烤鹅腿吃吗？

“可造之材！”芬格尔对路明非这种毫不拖泥带水的“觉悟”表示高度赞赏，他拍了拍路明非的肩膀，“记住，师弟，要在这个吃人的卡塞尔学院混下去，我们一定要有底线！”

“底线？”路明非愣了一下，不敢相信这样充满正气和品德的词，会从眼前这个刚刚教唆他作弊的八年留级生嘴里说出来。

只见芬格尔弯下腰，把手掌平贴在地面上，比划着，语气严肃地说：

“底线一定要有——负三米这样的高度！”他用手掌在地上虚按了按，“就是这样，再往下挖三米，才是我们真正的底线！”

路明非：“……” 他看了看芬格尔贴在地面的手，又看了看芬格尔那张写满“我是过来人”的脸，突然觉得，跟这位师兄比起来，自己那点可怜的节操，简直纯洁得像小白花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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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幕之外，卡塞尔学院广场。

当芬格尔说出“负三米底线”的理论，并用手势形象地演示出来时，广场上瞬间被一片鄙夷的嘘声和哄笑声所淹没。

“无耻！太无耻了！”

“芬格尔这渣滓！就知道带坏新生！”

“八年留级不是没有原因的！”

“这种害群之马早就该开除了！”

“路明非要被这混蛋带歪了！”

不少教授，尤其是风纪委员会的成员，脸色铁青。曼施坦因教授（光幕中）要是看到这一幕，估计能气得当场把芬格尔也给隔离审查了。

而更多的学生，则在哄笑之余，内心也不由得产生了强烈的共鸣和……一丝隐秘的期待。

“不过……他说得好有道理怎么办？”

“考试就是人设计的，有漏洞很正常啊……”

“3E考试真的能作弊吗？好奇！”

“强烈要求学院改革3E考试！堵死芬格尔这种人的歪门邪道！”

诺诺看着光幕中那一脸“找到人生导师”表情的路明非，再次扶额，哭笑不得。她感觉路明非在这条“负三米”的不归路上，怕是越走越远了。

金色的光幕，将图书馆里的沉重抉择与宿舍里的荒诞“秘籍”交织呈现。路明非的命运，在高层教授的担忧维护与不靠谱师兄的“谆谆教诲”下，变得更加扑朔迷离。明天，3E考试的考场，将成为一切矛盾爆发的焦点。

“太有道理了！”路明非被芬格尔这番“负三米底线”的理论深深震撼，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感动得几乎要热泪盈眶。果然家有一老，如有一宝……虽然这个“老”指的是留级年限。

“在这个天才和疯子都多如牛毛、规则看似森严实则漏洞百出的地方，”芬格尔一脸掌握了宇宙真理的隐秘神色，谆谆教诲，“底线要有，这是我们的护身符，但绝对不能高于负三米！否则，像你我这样的老实人，一定完蛋！”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芬格尔话锋一转，进入正题，“我们要作弊，呸，是要在规则允许范围内灵活应对，就一定要对应对的对象有深刻的理解！师弟，考考你，你知道迄今为止，被我们卡塞尔学院破译的龙文，总共有多少句么？”

路明非努力回想了一下古德里安教授和曼施坦因的对话，试探着回答：“难道不是论单词来的？像英语那样？”

“错！大错特错！”芬格尔一挥手，有种学阀授课的睥睨气派，“是论句！完整的句子！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