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们扎着扎实的马步,出拳时胳膊绷得笔直,拳头砸在空气中竟发出 “嘭嘭” 的闷响,每一拳都带着 “落地生根” 的沉劲 —— 正是凌虚子教的八极拳基础招式,却比凌虚子的动作更原始、更刚猛。
“这是…… 清代的孟村校场?”
德颐心里一动,想起凌虚子说过的八极拳起源。
他往前走了几步,发现武士们腰间都挂着木牌,上面刻着 “吴” 字,最前面站着个络腮胡壮汉,正用脚猛跺地面,青石板被他跺得微微震动:“出拳要‘崩’!不是挥!从脚到腰,再到拳尖,劲要顺!跟种地刨土一样,把劲扎进地里!”
是吴钟!德颐瞬间反应过来 —— 这是八极拳创始人吴钟在教弟子练拳!
兔小白的声音突然急促起来:“快看七妹!”
德颐抬头后望,只见武士们的后面正有个娃娃一脸坚定地随大人们认真练拳。
正是白七妹,她身上的七彩光晕更亮了。
断金手的气脉在她周身流转,竟跟八极拳的劲脉渐渐缠在一起!
“她在借幻境溯源!” 兔小白的声音满是激动,“断金手的溯源境能看透古物气脉,现在结合拳意,直接溯源八极拳的根!你看她的手!”
德颐定睛看去,白七妹的指尖泛着淡金色的光,正无意识地在空中画着纹路 —— 不是断金手的符文,而是八极拳招式的轨迹!从扎马步的 “五趾抓地”,到崩拳的 “劲走一线”,再到贴山靠的 “肩劲崩发”,每一笔都精准对应着幻境里的招式,像是在把八极拳的 “劲脉” 刻进自己的气脉里。
就在这时,幻境里的吴钟突然朝着白七妹的方向看了一眼 —— 明明是幻境里的人影,眼神却像真的穿透了时空,落在白七妹身上。他微微颔首,随即转身,对着弟子们大喝:“八极拳,守的是心,护的是脉!劲要刚,心要正!”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白七妹周身的七彩光晕突然暴涨,她猛地睁开眼,拳头朝着虚空打出 —— 带着八极拳的 “沉劲” 与断金手的 “振劲”,空气里竟响起 “嗡” 的一声,幻境瞬间开始消散!
“要回去了!” 兔小白大喊。
德颐只觉得眼前又是一花。
天空压得很低,沉灰色的云团像是随时会砸下来,迎面吹来的风裹着刺骨的寒意,远处传来此起彼伏的嘶吼,哪里是书房啊,而是来到了一处战场。
战马的奔鸣与兵器碰撞的脆响,震得人耳膜发颤。
“这幻境…… 比刚才的校场更凶!”
德颐下意识摸向腕间,水膜泛着的七彩微光裹住他周身,像层薄铠甲。
兔小白的声音又急又亮:“是八极拳的深层溯源境!她把断金手的极致境和拳意拧在了一起,扒出的是八极拳最核心的‘战境’!”
话音未落,战场东侧突然炸开一阵烟尘。
德颐循声望去,只见十几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影正围着一个壮汉 —— 斗篷下的眼睛泛着幽绿,手里的蚀灵锁缠满黑雾,甩动时 “滋滋” 作响,地面被黑雾扫过的地方,青石板竟直接裂开细缝,正是影阁追灵使的手笔!
而被围的壮汉,一身粗布短打早已被血浸透,左臂无力地垂着,显然受了伤,可右手攥着的铁枪却依旧稳如磐石。
他扎着八极拳的马步,五趾死死抠进青石板,每一次追灵使的锁链袭来,他都用枪杆硬挡,枪尖泛着的金光虽弱,却精准地戳向锁链黑雾最淡的地方 —— 那是镇脉卫特有的 “破邪金纹”!
“是吴钟的弟子!”
德颐心里一紧,刚想上前,却见那壮汉突然弃了铁枪,双手成拳,腰胯猛地一拧,整个人竟像头下山的猛虎,朝着追灵使最密集的方向冲去!
“这是……” 德颐的呼吸瞬间顿住。
壮汉的动作极快,脚下的青石板被他踩得 “咚” 响,每一步都带着 “落地生根” 的沉劲,可身子却微微前倾,肩膀朝前顶,手臂绷得笔直,拳头攥得指节发白 —— 那姿态,既不是崩拳的直劲,也不是贴山靠的肩撞,而是像猛虎扑食时,连带着全身的力气往猎物身上压,带着股 “宁折不弯” 的狠劲!
“是‘猛虎硬爬山’!”
兔小白的声音突然炸响,
“八极拳的绝招!
传说是吴钟专门为破阵创的,用全身的劲当‘山’,硬撞硬闯,专门破这种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