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将军……已被软禁在府中。”
谢流光缓缓放下笔,用帕子拭去指尖沾染的一点朱砂。
果然来了。薛文晏查到的那些蛛丝马迹,她并未直接动用,只是让它们以另一种更“自然”的方式,流向了该去的地方。
北境那场时疫,那名蹊跷死亡的校尉,那笔来历不明的抚恤,终究是纸包不住火。只是没想到,会在这个时节,以这种方式爆发。
“罪名是什么?”她问。
“目前还未明发,但听闻……是勾结戎狄,隐匿军情,致使去岁北境时疫扩散,将士枉死。”锦书答道。
勾结戎狄?这罪名可比隐匿军情严重多了。
谢流光眸光微闪,看来,想借此机会扳倒沈家的人,不止一方。
萧长恂对沈砺的信任,终究是有限度的。
“景阳宫那边,有何动静?”她指的是沈芷萱。
“沈女官今日一早便去了乾清宫外跪着,求见陛下,为父陈情。雪那么大,已跪了快一个时辰了。”锦书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唏嘘。
谢流光沉默片刻,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琼枝玉叶的世界。
沈芷萱会去跪求,在她意料之中。那份赤诚与刚烈,是她的优点,也是她的催命符。
在帝王疑心已起时,这般举动,非但不能挽回圣心,反而更像是一种逼迫。
“更衣。”谢流光转身,语气决断,“本宫去乾清宫。”
锦书一愣:“娘娘,此刻前去,恐怕……”
“恐怕惹陛下不快?”谢流光淡淡接话,唇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正因如此,本宫才更要去。陛下此刻,需要的是一个能为他分忧、顾全大局的皇后,而不是一个只会添乱的女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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