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炼递给他一坛酒,“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阿虎接过酒坛,灌了一口:“梅大侠说,要带我回江南老家。那里有片桃林,每年春天,桃花落进酒坛里,比这烧刀子还香。”他摸了摸阿虎的脑袋,“梅姑娘说,要教我识字,将来开家药铺,专治被邪术所伤的人。”
“好。”龙志炼点头,“若有需要,寒渊观随时为你撑腰。”
梅昭远望着龙志炼,突然道:“龙公子,你可知……你师父莫渊,与我妻子梅映雪,是表兄妹?”
龙志炼浑身一震:“什么?”
“当年,莫渊的父亲与我外祖父是结义兄弟。”梅昭远笑了笑,“你师父说,寒渊观与梅家,本就是一家。”
龙志炼望着天上的月亮,突然想起师父临终前的话:“你且去江湖走走,该见的,该学的,都会遇到。”原来,这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寒渊观与梅家的渊源,星髓匣与守暖剑的共鸣,阿月的获救,梅昭远的复仇……所有的线,早已在冥冥中织成一张网,网住了“团圆”二字。
“阿炼哥,”梅灵捧着星髓匣走过来,“你说,阿月的魂……真的在匣子里吗?”
龙志炼接过星髓匣,只见匣底浮起一行细字:“血脉为引,魂归故里。”他望着梅灵怀里的阿月,又看了看天上的月亮,轻声道:“会的。等我们回到中原,找个有月光的地方,阿月的魂,自然会回来。”
梅昭远望着妻女,又看了看龙志炼,突然举起酒碗:“龙公子,今日我敬你——敬寒渊观的传承,敬梅家的血脉,敬这世间所有不肯向邪祟低头的‘护道人’。”
五人的酒碗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风卷着槐花香掠过,将他们的笑声送到山巅。远处的血魂窟仍在冒着青烟,可那又如何?
有些光,一旦点燃,便永远不会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