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快!
快救人啊!
我的朋友!
我的朋友被轧到了!”
她的眼泪恰到好处地流了下来,混合着恐惧和“悲伤”
。
她甚至不敢再看那可怕的一幕,用手捂住了脸,身体因为“过度惊吓”
而剧烈地颤抖着。
卡车司机这才如梦初醒,手忙脚乱地去掏手机,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快!
快!
叫救护车!”
周围渐渐有了路过的行人,被这边的动静吸引过来,看到眼前的惨状,都出了惊恐的抽气声和议论声。
“天哪!
出车祸了!”
“这小姑娘……啧啧,太惨了……”
“快!
这儿离二院不远,赶紧叫救护车!”
小丽被人群围在中间,听着周围嘈杂的声音,感受着那些或同情、或探究的目光,她的心像揣了一只兔子,怦怦直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低着头,不停地啜泣着,扮演着一个失去挚友、悲痛欲绝的角色。
只有她自己知道,在那层悲伤的伪装之下,隐藏着一颗怎样歹毒、肮脏、并且因为得逞而隐隐感到一丝扭曲快意的心。
晓芳……那个总是笑得那么灿烂、那么碍眼的晓芳……终于,消失了。
她如愿以偿了。
“她心里开心的笑声几乎要从肚子里冒出泡来。”
晓芳家的院子里,此刻却是一片与外面截然不同的景象。
这是一个典型的农家小院,院子里种着几棵果树,枝繁叶茂,投下大片的阴凉。
北面屋后还有一个小小的菜园,里面种着黄瓜、西红柿和青椒,绿油油的,生机勃勃。
陈孝斌,晓芳的父亲,正背着手,站在大门口,眉头微蹙,不时地朝着通往外面的那条小路张望着。
他今天下午在推拿室刚忙完,本来打算去西门外地里看看玉米的长势,但晓芳出门前说要和小丽骑车去市里散心,晚饭前回来。
现在,太阳都开始往西斜了,天边染上了一层橘红色的霞光,却还不见女儿的影子。
“这丫头,都出去大半天了,怎么还不回来?”
他喃喃自语,心里有些不踏实。
虽然晓芳已经是个大姑娘了,骑车去市里也不是第一次,但做父母的,总是免不了操心。
“爷爷,小姑还没回来吗?”
一个清脆的童音在院子里响起。
说话的是小文,晓芳的侄女,刚上小学一年级。
她扎着两个羊角辫,手里拿着一个布娃娃,小脸肉嘟嘟的,很是可爱。
她已经问了好几遍了。
陈孝斌转过身,看着孙女,勉强笑了笑:“快了快了,你小姑可能在市里玩得忘了时间。”
“可天都快黑了呀。”
小文嘟着嘴,小脸上也带上了一丝担忧,“奶奶说,女孩子家不能在外面待太晚。”
“晓芳这孩子,就是心野。”
陈孝斌叹了口气,又转过身,继续朝小路上望去。
那目光,像是要穿透远方的暮色。
后院的后门边,英子,晓芳的母亲,也正站在那里,朝着另一条通往大街的小路张望着。
她手里还拿着一件晓芳的薄外套,那是晓芳早上出门时说下午可能会变天,让她帮忙拿着的。
英子比陈孝斌更心急,女人的直觉让她隐隐感到有些不安。
英子今年六十岁了,头已经有了些许银丝,眼角也爬上了皱纹,但眼神依旧锐利。
她了解自己的女儿,晓芳虽然活泼,但一向懂事,说好了晚饭前回来,就绝不会耽搁太久。
除非……除非出了什么事。
“唉……”
英子轻轻叹了口气,将手里的外套又拢了拢。
夕阳的余晖洒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金色的轮廓,却驱不散她眉宇间的忧虑。
她一会儿走到门边张望,一会儿又回到院子里,看看墙上的挂钟,那滴答滴答的声音,此刻听在她耳朵里,格外的清晰,也格外的让人烦躁。
小文也跟到了后院,拉着英子的衣角,仰着小脸:“奶奶,小姑怎么还没回来?我都饿了,也想小姑了。”
英子蹲下身,摸了摸小文的头,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乖,再等等,小姑可能在路上了。
奶奶这就去做饭,等饭做好了,小姑就回来了。”
话虽如此,她心里的那股不祥之感,却